第2章

书名:我的18个八千万  |  作者:家有三子  |  更新:2026-03-30
银杯里的八千万与梦醒的窝窝头------------------------------------------ 银杯里的八千万与梦醒的窝窝头“建军!建军!快醒醒!你看我捡着啥了!”?力道还挺大,差点把我从炕上掀下去。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层白霜,狗剩的脸就凑在我眼前,鼻尖快碰到我的鼻尖,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啥啊?”我**眼睛坐起来,炕席硌得**疼,嘴里还带着昨晚红薯的甜味。:“你看!刚在打谷场边上捡的,圆滚滚的,老好看了!”,是个杯子,巴掌大小,银闪闪的,杯身上刻着两条龙,龙鳞一片一片的,像真的要飞起来似的。杯口边缘有点豁,可摸在手里凉丝丝的,沉甸甸的,比我家那只缺角的粗瓷碗滑溜多了。“这是啥呀?”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龙的眼睛好像是用红珠子嵌的,在月光下透着点光。“不知道,”狗剩蹲在炕前,手在裤兜里蹭了蹭,“看着像值钱的,要不咱明儿去镇上问问?供销社那个戴眼镜的老王,不是总说自己识货吗?”,把银杯揣进裤兜,布料蹭着杯身,凉得人一激灵。突然想起昨天老头说的“十八个八千万”,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走!现在就去!”我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狗剩在后面“哎哎”地喊,也跟着追了出来。,凉飕飕的,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村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俩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惊得路边的蛐蛐“瞿瞿”叫。月亮把路照得跟白天似的,连路边草叶上的露水都看得清清楚楚。,供销社的门还关着,门板上贴着“大减价”的红纸,边角都卷了。狗剩从墙根搬了块石头,我俩踩着石头趴在窗台上往里瞅,戴眼镜的老王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口水都快流到算盘上了。“王大爷!王大爷!”我敲着玻璃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看见是我们俩,皱着眉开了门:“俩小兔崽子,这才几点?买啥?不买东西,”我把银杯掏出来递过去,“王大爷,您看这值多少钱?”
老王接过杯子,眼睛突然就直了,眼镜差点掉下来。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甲刮了刮杯底,突然“嘶”地吸了口气,抬头盯着我们:“这……这你们从哪儿弄的?”
“捡的!”狗剩抢着说,“打谷场边上捡的!”
老王没说话,又对着太阳照了照,银杯反射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过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都有点抖:“小娃娃,这可不是普通玩意儿……这叫银镶金双龙杯,搁以前,那是宫里用的物件。”
“宫里?”我和狗剩对视一眼,都懵了——就是戏文里说的那个皇宫?
“值多少钱啊?”狗剩忍不住问,手都攥成了拳头。
老王伸出一根手指头,又顿了顿,好像在数后面的零:“保守说……八千万。”
“多少?”我没听清似的往前凑了凑。
“八、千、万!”老王一字一顿地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过我可不收,你们赶紧叫大人来,这玩意儿得交到县里去登记……”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脑子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八千万!老头说的是真的!头一笔,真的来了!
我一把抢过银杯,拉着狗剩就往外跑,老王在后面喊“别跑”,可我哪顾得上?
“建军!咱干啥去?”狗剩被我拽得踉跄,嘴里直喊。
“花钱去!”我头也不回地喊,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我浑身发烫。
先冲进供销社,老王还在愣神,我指着玻璃柜喊:“所有冰棍全要了!奶油的!绿豆的!都要!”又指着墙上挂的“大大”泡泡糖、“唐僧肉”辣条,“这些!那些!全包起来!”
狗剩吓得直拉我:“建军,咱有钱吗?”
我掏出银杯往柜台上一拍:“先记账!八千万!够不?”
老王的眼镜“啪嗒”掉在柜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我不管他,抱着一箱子冰棍往外跑,分给路边早起的小孩,看见谁都塞两根,乐得他们直蹦。狗剩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奶油冰棍,巧克力酱蹭得满脸都是。
“走!买录音机去!”我拉着他往百货商店跑,玻璃柜里摆着好几台“燕舞”牌录音机,黑色的,方方正正,旁边还摆着《流星雨》的磁带,封面上的F4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这个!这个!要十个!”我指着录音机喊,售货员阿姨瞪圆了眼,以为我在胡闹,直到我把银杯递过去,她才手忙脚乱地开票,手指都在抖。
狗剩抱着一台录音机,按了播放键,“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的歌声立马飘了出来,他听得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冰棍水淌到脖子上都没察觉。我也跟着哼,调子跑了八百里,可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还得给我爹娘盖楼!”我突然想起啥,拉着狗剩往村头跑。路过砖窑厂,我指着那堆红砖喊:“老板!给我拉一百车砖!不,一千车!盖两栋楼!我家一栋,狗剩家一栋!要带阳台的!能晒麦子的!”
砖窑厂老板叼着烟袋,以为我是疯子,直到我让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跟着来作证,他才掐灭烟袋,吆喝着工人动起来。
很快,村东头就热闹起来了。***“轰隆隆”地推平了我家那三间土坯房,钢筋水泥一车车往运来,盖楼的工人穿着蓝布褂子,忙得热火朝天。我站在旁边指挥:“窗户要大的!能看见月亮的!给狗剩家也弄个一样的!楼梯要红木头的!”
爹娘从地里回来时,吓得手里的锄头都掉了。娘拉着我的胳膊直哭:“建军,你这是干啥?咱哪有钱盖楼啊?”
我把银杯塞给爹:“爹,这值八千万!以后咱家天天吃白面馒头,顿顿有肉!”又指着刚运来的黑白电视机和***,“娘,这个能看《黄飞鸿》,这个能打‘魂斗罗’,比看电影还带劲!”
爹捧着银杯,手抖得像筛糠,嘴唇动了半天,就说出一句:“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拉着狗剩往新买的自行车上跳,那车是“永久”牌的,锃亮,车把上还挂着红绸子,“走!咱去给村里修路!让拖拉机都能开到家门口!”
我们骑着自行车在村里疯跑,录音机里的《流星雨》一路飘:“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狗剩在后座上唱,跑调跑到天边,可我们笑得比谁都开心。路边的小孩追着我们跑,大人们站在门口瞅,眼里全是惊奇。
我还让供销社的老王给全村人发糖,水果糖、奶糖,用大筐装着,见人就抓一把。王奶奶也来了,手里捧着糖,笑得皱纹都开了,早忘了偷鸡蛋的事。我又掏出钱,让她买只新的芦花鸡,比原来那只还肥。
正忙着指挥工人给路铺沥青,突然听见有人喊:“建军!建军!”
声音有点熟,像**。
“建军!太阳都晒**了!还不起?”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脸上发烫。炕席还是那床炕席,硌得**生疼,身边的枕头掉在地上,沾着点麦糠。
娘正站在炕边,手里拿着我的粗布褂子:“发啥愣?赶紧起来吃窝窝头,吃完跟你爹去地里*草。”
我摸了摸裤兜,空空的,哪有什么银杯?窗外的土坯房还好好的,没什么工人,也没有新盖的楼。录音机、自行车、电视机……全没了。
“我的八千万……”我喃喃地说,声音有点哑。
娘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睡糊涂了?还八千万?赶紧起来,再不起,窝窝头都被你爹吃没了。”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墙上糊的旧报纸,上面印着“万元户光荣”的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可刚才的梦太真了,真得像能摸到录音机的按键,能尝到冰棍的甜味,能听见《流星雨》的调子在耳边绕。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好像还残留着银杯的凉意。
“娘,”我突然问,“您说……这世上真有值八千万的杯子不?”
娘正往灶房走,闻言回头瞪了我一眼:“净想些没用的!快起来!”
我慢慢下了炕,踩着冰凉的地面,心里却反复琢磨着那个梦。
十八个八千万……老头说的。
这是第一个。
那剩下的十七个呢?
我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麦糠,突然笑了。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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