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手套白狼？不，是**变色丝线------------------------------------------，写满了大大的“困惑”二字。？、当护卫的，怎么开张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铺子里的货全扔了？？，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商业决策后沉淀下来的、对结果绝对自信的眼神。，想起自己那三万两的亏空和苏晚晚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最终一咬牙，粗声对手下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苏小姐的话吗？搬！全都给我搬出去，扔到街对面那片空地上，一件不留！”，打手们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执行了起来。、手感粗糙的劣质布料被他们扛出店铺，毫不怜惜地扔在了街角。，被下游供应商以次充好塞过来的垃圾货，留着只会占地方。，心疼得直抽抽，忍不住凑到苏晚晚身边，压低声音吐槽：“晚晚，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布不好，也能折价卖给乡下人，好歹回几个铜板。你这样全扔了，咱们这铺子还没开张，就先倒闭了？倒闭？”苏晚晚看着空荡荡的店铺，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桂姐，这才叫‘新生’。我们要做的，不是修修补补的绸缎生意，而是要在这汴京城，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符号。符号，必须是纯粹的，不能有任何瑕疵。”，桂姐一个字都没听懂。，偌大的绸缎庄被搬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留下中央一**空地，只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摆上了一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黄梨木长桌。，变成了一个空旷到有些诡异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苏晚晚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进了后院，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砰”的一声，后院的门关上了。
桂姐、青黛和赵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只有阿蛮，虽然也害怕，但看着苏晚晚的背影，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盲目的信任。
后院房间内，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脑海。
“万界商道”系统界面已展开。
当前可用积分：0。
当前可抵押资产：苏家祖宅地契（评级：优良，价值：1000积分），上等蜀锦三匹（评级：普通，价值：30积分）。
苏晚晚毫不犹豫：“抵押三匹蜀锦。”
积分+30。
她需要的是一个引爆市场的“爆点”，一个能瞬间击穿大宋权贵阶层审美壁垒的奇迹。
而这个奇迹，必须建立在阿蛮那双巧夺天工的手上。
“兑换商品：‘温感变色’蚕丝线，一束。兑换配套刺绣技术：《光影凤凰·现代简化针法》教程，一份。”
“温感变色”蚕丝线（初级）：遇25度以上温度，可由月白色渐变为五彩流光色。
兑换所需积分：25。
《光影凤凰·现代简化针法》：摒弃传统繁复技法，利用视觉暂留与光线折射原理，以最少针脚实现最强视觉冲击。
兑换所需积分：5。
“确认兑换。”
积分-30。兑换成功。
瞬间，一束散发着柔和光晕、看似平平无奇的月白色丝线，以及一本薄薄的图册，凭空出现在了苏晚晚面前的桌案上。
她拿起那束丝线，触手冰凉柔滑，与寻常丝线并无二致。
但当她用手心温暖它片刻，那月白色的丝线竟真的从被她手掌握住的部分开始，泛起了一层如彩虹般绚烂的流光，美得令人窒息。
苏晚晚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推开门，将阿蛮叫了进来。
当阿蛮看到那束在苏晚晚掌心变幻着色彩的丝线时，那双绣了十几年花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与震惊。
“这……这是什么神仙丝线？”
“这不是神仙丝线，这是我们的武器。”苏晚晚将丝线和那本图册一起交到阿蛮手中，神情严肃，“阿蛮，从现在起，忘了你以前学的所有苏绣技法。什么平针、抢针、乱针，全都不要。你就照着这本册子上的方法，用这种线，在这块黑色的锦缎上，给我绣一只凤凰。记住，我不要细节，不要繁复，只要最简约的轮廓，和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阿蛮翻开图册，里面的针法图样简单到近乎粗陋，完全颠覆了她十几年来的刺绣认知。
可一想到苏晚晚之前那番关于她未来的“预言”，她心中的犹豫便被一股求生的渴望所取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那束丝线和图册，像是抱着自己全部的未来。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晚把店铺彻底交给了赵虎和他的人维护秩序，自己则和姐妹们待在后院。
阿蛮不眠不休地研究着那匪夷所思的针法，桂姐则按照苏晚晚的要求，将一个消息悄悄散布了出去——三日后，苏氏绸缎庄将有天降祥瑞，神鸟凤凰的羽衣将现世。
这种近乎神棍的传言，在汴京城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有嗤之以鼻的，有好奇观望的，但更多的是等着看苏家笑话的。
一个破产的商户，能搞出什么名堂？
三日后，清晨。
“苏氏绸缎庄”那蒙尘已久的牌匾被擦拭一新，店铺大门敞开，门口却被赵虎和他手下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拦住，只许看不许进。
店铺内空空荡荡，只有最深处那张黄梨木长桌上，覆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显得神秘莫测。
桂姐散播的消息成功勾起了全城人的好奇心，店铺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甚至能看到几驾装饰华丽的马车，显然是城中哪家的贵妇或小姐派人前来一探究竟。
“搞什么名堂？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就是看****？”
“我看苏家是真疯了，想钱想疯了吧！”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性子急的已经开始聒噪。
陆子恒也混在人群中，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绫罗、满脸倨傲的公子哥，正是京城最大绸缎庄“锦绣阁”的少东家，王思明。
“陆兄，这就是你那被退婚的未婚妻搞的鬼？”王思明轻摇折扇，满脸不屑，“故弄玄虚，哗众取宠。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神鸟羽衣’来。”
陆子恒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几日苏晚晚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在日上三竿，阳光最盛之时，苏晚晚终于从后院缓缓走出。
她依旧是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环视一圈门外攒动的人头，没有半句废话，只是对身旁的青黛点了点头。
青黛会意，与她一同走到那张长桌前，一人抓住红布的一角。
“各位，”苏晚晚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今日请诸位来，只为见证一个奇迹。”
话音落下，她与青黛猛地将红布掀开！
一块约莫一丈见方的黑色锦缎，静静地平铺在桌面上。
锦缎之上，用月白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凤凰的绣工，在行家眼里甚至有些粗糙，线条简单，毫无细节可言。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这？一只用白线绣的破鸟，也敢叫‘神鸟羽衣’？”
“苏家大小姐莫不是投湖把脑子投坏了？”王思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陆子恒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陆子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苏晚晚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只是做了一个手势，早已等候在旁的赵虎和另一个手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张铺着锦缎的桌面，一步步，稳稳地将其从光线昏暗的店铺内，抬到了门外阳光普照的街道中央。
就在锦缎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刹那——
奇迹，发生了。
原本月白色的凤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从尾羽开始，一层绚烂的光华猛地炸开！
那不是染料的颜色，而是一种活的、流动的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种色彩在凤凰的羽翼间流淌、交织、渐变，随着锦缎角度的轻微变化，光影随之而动，仿佛那凤凰真的沐浴在神火之中，下一秒就要引颈长鸣，冲上云霄！
“天啊！”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前一秒还在哄笑的人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匹锦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几驾华丽马车的车帘被猛地掀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探出头来，脸上是同样的震撼与狂热。
“神迹……这真是神迹！”
“这布……这绣工……老天，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织物！”
王思明的笑声僵在脸上，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流光溢彩的凤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经营了半辈子丝绸，自诩见识过天下所有顶级的织造工艺，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陆子恒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苏晚晚那天的自信从何而来。
这不是生意，这是妖术！
人群彻底沸腾了。
“苏小姐！这块布怎么卖？我出三百两！”一个富商扯着嗓子喊道。
“三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五百两！”另一个声音立刻盖了过去。
“我出一千两！一千两白银！苏小姐，卖给我！”
价格在疯狂地攀升，所有人都红了眼，想要将这独一无二的奇迹据为己有。
苏晚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场中的叫价已经飙升到三千两，她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人群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渴望。
“多谢各位厚爱。”苏晚晚的声音通过人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很遗憾，这块‘凤凰锦’，是非卖品。”
“什么？”
人群中一片哗然。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东西拿出来又不卖，耍我们玩吗？”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
苏晚晚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凤凰锦’，是我苏氏的镇店之宝，独一无二。但我苏氏绸缎庄，从今日起，不卖任何一匹布料。”
这话一出，众人更懵了。
不卖布的绸缎庄？那还开什么店？
苏晚晚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精美的卡片，卡片由硬质的乌木制成，上面用银线刻着一个古朴的“苏”字。
“我苏氏，只卖这个。”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卡片，“此物名为‘苏氏会员卡’，凭此卡，可在未来三个月内，优先、独家、限量购买我苏氏出品的所有新品。包括但不限于，运用了变色丝线的各类成衣、饰品。”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此卡，限量一百张。每张售价，五百两白银。售完即止，永不增发。”
五百两！
买一张不能吃不能穿的木头牌子？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是更猛烈的爆发！
对于真正的豪门贵妇而言，钱不是问题，面子才是。
这块“凤凰锦”已经证明了苏氏拥有她们闻所未闻的技术，那这张限量的会员卡，就不仅仅是一张卡，它是一种身份，一种**，一种能在整个汴京城的贵妇圈里，傲视群芳的资本！
“我买一张！”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马车里的一位夫人，她身边的丫鬟立刻挤出人群，将一叠银票高高举起。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我也要！给我留一张！”
“五百两是吗？我这里有现银！”
人群瞬间疯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富商、名媛，此刻生怕自己落于人后，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赵虎和他手下那十几个人，差点被疯狂的人潮给掀翻。
桂姐和青黛在柜台后收钱收到手软，看着箱子里迅速堆积起来的雪白银票和黄澄澄的金条，两人都有种在梦里般的不真实感。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张乌木卡片被抢购一空。
五万两白银，就这样如流水般，汇入了苏家早已干涸的钱库。
苏晚晚站在店铺门口，看着那些抢到会员卡后满脸喜色，和没抢到而捶胸顿足的贵人们，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的杀招，早已布下。
就在全城人的目光都被这“凤凰锦”吸引时，青黛早已带着第一笔预售的定金，按照苏晚晚给出的清单，将城南几家不起眼的染料作坊里，所有用特殊植物炮制过的劣质丝线，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悄无声息地全部买断了。
那些丝线，经过系统提供的廉价植物染料技术稍加处理，就能成为京城各大绸缎庄**中低端布料不可或缺的二级原料。
现在，这条供应链，已经从源头上，被她苏晚晚，掐断了。
陆子恒失魂落魄地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苏晚晚，心中充满了悔恨与嫉妒。
他身旁的王思明脸色铁青，他已经意识到，这场看似荒诞的闹剧背后，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商业风暴。
“空手套白狼……不，这是**裸的欺诈！”王思明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个破产的商户，一夜之间卷走五万两银子，她凭什么？陆兄，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去府衙告她！告她妖言惑众，欺诈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