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欢迎光临，苏氏超级生活馆------------------------------------------，那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屈辱感，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对身边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官差低吼道：“还等什么！此女行径诡异，已近妖术，必是前朝余孽派来的奸细，意图祸乱我大宋经济！给我拿下，查封店铺！”，说得又急又响，既是给官差壮胆，也是说给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看客听。，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毁掉她。，他预想中官差一拥而上，将苏晚晚锁喉带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人老成精，他看了一眼那些手持会员卡的贵妇，又看了一眼苏晚晚那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早已把陆子恒骂了个狗血淋头。？，随便一个跺跺脚，他这身官皮都得抖三抖。，人家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凭什么说人家欺诈？，陆子恒的脸涨得更红，正要发作，却见苏晚晚好整以暇地走上前，对着他微微一笑。“陆公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她语气轻柔，话里的内容却像刀子，“您要查封我这小店，总得有个由头。我这新店开张，总不能连块牌匾都没有吧？”，她侧过身，伸手指了指店铺上方。，瞳孔骤然一缩。“苏氏绸缎庄”的陈旧牌匾，不知何时竟被摘了下来。，是一块崭新的乌木金字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六个大字——“苏氏超级生活馆”。
生活馆？这是什么东西？
陆子恒脑中一片空白，他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绸缎庄就是绸缎庄，药铺就是药铺，一个店铺的名号，就代表了它的经营范围，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不等他想明白，苏晚晚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他，也对着门外所有伸长了脖子的看客，朗声道：“陆公子，还有各位街坊邻里，既然来了，不如进来瞧瞧。看看我这‘苏氏超级生活馆’，究竟卖的是什么名堂。”
她坦荡得不像话，仿佛陆子恒带来的不是要查封她的官差，而是来捧场的宾客。
陆子恒被她这一下反客为主的姿态噎得够呛，骑虎难下，只能铁青着脸，大步跨进了店门。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然而，踏入店内的瞬间，陆子恒再次愣住了。
想象中堆满布匹货物的景象完全不存在。
整个店铺被重新规划，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干净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花香、药草香和点心甜香的奇特气味，让人心神一清。
店内被几扇雅致的屏风巧妙地分成了三个区域，泾渭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左手边，是阿蛮的区域。
这里没有成堆的布料，只在墙上挂着几幅栩栩如生的仕女图，画中女子穿着各式各样从未见过的奇特服装，有的收腰放摆，极尽凸显身段，有的则轻纱罩体，飘逸如仙。
阿蛮就坐在一张小巧的绣墩上，手边放着量尺和画笔，正微笑着与一位贵妇低声交谈着什么。
右手边，则是桂姐的地盘。
一个精致的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几碟颜色鲜艳、造型别致的点心。
那些点心小巧玲珑，有的做成花瓣状，有的则晶莹剔透如琥珀，完全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傻大憨粗的糕点。
桂姐穿着一身利落的厨娘服，正用一把银夹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块“花露凝脂糕”放入一只洁白的瓷盘中。
最里侧，靠近后院的地方，是青黛的诊疗区。
一张小小的诊桌，一方药柜，青黛端坐其后，神情清冷而专注，正在为一个面色蜡黄的少女诊脉。
她的身后，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小巧的白瓷瓶，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珍珠养颜膏”、“玉容散”等字样。
这哪里还是什么绸缎庄！分明就是一个专为女子打造的销金窟！
陆子恒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苏晚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和他抢夺丝绸生意，她要做的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理解过的商业模式。
就在他震惊之际，苏晚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着所有围观的人。
“欢迎各位光临苏氏超级生活馆。”她站在店铺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从今日起，我生活馆有三条新规。”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所有商品与服务，皆为我苏氏独家秘制，仅对持有会员卡的贵宾开放。”
这一条，众人已有预料，那些没抢到卡的**们顿时发出一阵懊恼的叹息。
“第二，**所有消费，概不接受任何金银、铜钱等现银交易。”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不收钱？那怎么买东西？”
“这苏小姐是真疯了不成？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
连那几个官差都面露古怪之色，在大宋朝，拒收官银，这可是能上纲上线的大罪！
陆子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抓到苏晚晚的把柄了！
可苏晚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第三，”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手持乌木卡的会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所有交易，只能使用各位会员卡中预存的‘诚信积分’进行兑换。一两白银，兑换一诚信积分。各位卡中现有的五百两，即为五百积分。”
“诚信积分？”
这个新词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迷茫。
买东西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积分又是什么？
苏晚晚没有过多解释，理论永远不如实践来得有说服力。
她对着人群中一位手持会员卡的华服夫人款款一礼：“这位夫人，您是**第一位贵宾，可愿体验一番？”
那位被称作“李夫人”的贵妇，正是刚才第一个掏钱买卡的，此刻正觉得面上有光，当即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五百两的门槛，究竟值不值得。”
苏晚晚笑着将她引至阿蛮的区域。
阿蛮立刻起身，对着李夫人行了一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便柔声建议道：“夫人身形丰腴，若穿寻常襦裙，难免显得臃肿。小女斗胆，为夫人设计一款高腰束胸的长裙，可扬长避短，尽显雍容之态。定制此款‘云梦裙’，需五十积分。”
李夫人听得眼前一亮，哪个女人不爱美？
阿蛮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当即点头：“好，就依你！”
阿蛮取出一张卡片，在李夫人的乌木卡上轻轻一划，随即在账本上记下：“李夫人，消费五十积分，余额四百五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定制衣衫需要七日，夫人不妨先到桂姐那边，品尝一份**特制的茶点。”苏晚晚适时引导。
李夫人欣然前往。
桂姐早已备好一份“花露凝脂糕”和一盏清茶，笑着介绍：“夫人，此糕点用晨间花露与牛乳凝冻而成，甜而不腻，养颜润肺。一份茶点，仅需五积分。”
李夫人尝了一口，只觉入口即化，满口清香，远胜过自家府里那些甜得发齁的糕点，立刻又划掉了五积分。
最后，苏晚晚将她引至青黛面前。
青黛为她诊过脉后，神情淡然地说道：“夫人肝火旺盛，致面有色斑，夜寐不宁。此瓶‘珍珠养颜膏’，以东海珍珠磨粉，辅以七种清心草药调制，每晚睡前涂抹，半月可见奇效。此药膏，需一百积分。”
李夫人闻言大喜过望，她脸上的斑点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今日竟有了希望，毫不犹豫地便兑换了一瓶。
至此，她卡里的五百积分，转眼间就花掉了一百五十五分。
可她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满面红光，觉得这五百两花得太值了！
一件独一无二的新衣，一份美味健康的茶点，还有一瓶能解决她心头大患的神奇药膏，哪一样不比直接买一匹布回去强？
周围的会员们看明白了，也都跟着激动起来。
原来这积分是这么用的！
这哪里是花钱，这简直是一种全新的、高人一等的享受！
而那些没买到卡的贵妇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眼看着李夫人在里面尽享尊贵，自己却只能在门外干看着，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比花了钱还难受。
陆子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带来的官差此刻也有些尴尬，领头的老官差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上前道：“苏小姐，你这店铺不收官银，只用什么……积分，恐怕不合我大宋律法。扰乱市序，可是重罪！”
苏晚晚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大人请看。”
老官差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却是一份厚厚的契约。
“自愿预付消费契约？”
他往下细看，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所有会员均是自愿预付五百两白银，用于兑换苏氏生活馆内的等价商品及服务，并详细阐述了积分的兑换规则。
最让他心惊的是，契约的末尾，密密麻麻地签着一百个名字，按着一百个鲜红的手印。
而在契约的封面，赫然盖着一个官府备案的骑缝大印！
这……这竟是一份受官府保护的合法契约！
赵虎不知何时站了出来，对着老官差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大人，这份契约，是我们昨日拿着所有会员的亲笔画押，去京兆府备过案的。府尹大人亲口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买卖自由，官府不予干涉。”
老官差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明白了，苏晚晚在搞那场“快闪秀”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卖的不是卡，而是这份无懈可击的契约！
陆子恒也看到了那份契约，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发难，都被苏晚晚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他就像一个挥舞着拳头冲向棉花的莽夫，有力无处使。
这一天，对汴京城里的许多人来说，是颠覆认知的一天。
苏氏超级生活馆，在所有人的围观下，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
日落时分，桂姐的轻食点心被兑换一空，青黛的药膏也只剩下寥寥几瓶样品，而阿蛮的成衣定制订单，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那些没抢到会员卡的贵妇们，依旧守在门口不愿离去，甚至有人开出了八百两、一千两的高价，只求能从别人手中转购一张会员卡。
乌木卡，一夜之间，成了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身份象征。
而陆子恒，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角。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旗下的酒楼、布庄、药铺的伙计们无所事事地倚着门框打哈欠。
一天，整整一天，城中那些最有消费力的贵妇小姐们，竟无一人踏足他的店铺。
所有的客流，都被那间小小的“生活馆”，像磁石吸铁一般，精准而**地全部吸走了！
这不是蚕食，这是吞噬！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陆家大少爷的心头。
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苏晚晚这把火，迟早会烧光他陆家所有的根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上。
那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张精明而阴鸷的脸，正是“锦绣阁”的少东家王思明。
王思明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京城最大的布料商，济丰行的老板——王德发。
陆子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眼神重新变得阴狠。
他快步走过去，在那辆马车前停下，对着车内的人，重重地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