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机器------------------------------------------，厂里来了一批新设备。，全厂没人会用。厂里的技术员研究了半天，说明书都翻烂了，还是搞不定。，都在看热闹。“这玩意儿太先进了，全是日文，谁看得懂啊？听说市里别的厂也有进的，还请了**专家来教，咱们厂可请不起。那怎么办？设备买回来不能用，厂长不得急死？”，一个劲地搓手：“这可咋整，这可咋整……”，看了一眼那台新机器。。，厂里也是这时候进的这批设备。当时没人会用，后来请了个**专家来培训，培训了一个星期，花了厂里一大笔钱。，是在那批培训之后才学会的。。——“马主任，我能试试吗？”，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她。
马主任也愣了：“小林？你……你会？”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林锦瑜说得轻描淡写，“让我试试，不行再说。”
赵红梅在旁边“嗤”地笑出声：“林锦瑜，你连初中都没毕业，你看得懂日文？别在这儿丢人了。”
林锦瑜没理她，走到机器前面。
她伸出手，熟练地按下了几个按钮，调整了几个旋钮。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嗡——”
机器启动了。
运转正常，声音平稳，比厂里那些老机器好太多了。
车间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呼声。
“天哪！她真的弄好了！”
“林锦瑜还会这个？”
“这也太厉害了吧！”
马主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林！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锦瑜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以前看过一些资料，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知道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功能、每一个可能出故障的地方，她都知道。
上辈子她跟这种机器打了十年的交道。
但这些话，不能说。
马主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以前的“普通工友”变成了“宝贝疙瘩”。
“小林啊，你可是帮了厂里大忙了！”马主任拍着她的肩膀，“这批设备要是不能用，厂里可就亏大了！我这就去跟厂长汇报！”
马主任兴冲冲地走了。
车间里的工友们围着林锦瑜，七嘴八舌地夸她。
“林锦瑜，你也太厉害了吧！”
“就是就是，技术员都搞不定，你一下就弄好了！”
“你以前学过吗？”
林锦瑜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赵红梅站在人群外面，脸黑得像锅底。
她本以为表哥出马，林锦瑜肯定要被开除。结果林锦瑜不但没事，还在全车间出了风头。
她咬着牙，转身走了。
晚上下班，林锦瑜刚出车间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林锦瑜。”
一个低沉的声音，像冬天的风。
林锦瑜抬头，看见陆铮站在面前。
他还是那身军绿色的衬衫。路灯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
“陆科长。”林锦瑜停下来。
陆铮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你今天动了新机器？”
“是。”
“你会修？”
“不算修，就是试试。”林锦瑜不卑不亢。
陆铮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老家哪里的？”
林锦瑜微微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林锦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乡下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她说。
陆铮没再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去吧。”
林锦瑜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铮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看她。
林锦瑜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回到宿舍，林锦瑜坐在自己的铺位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蓝色封皮的本子。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昨天写的那行字：
“1985年9月15日。我回来了。”
她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打了赵红梅的脸，修好了新机器，得罪了王建国。”
她停了一下，又写：
“那个叫陆铮的，好像开始注意我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写完，她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过了一遍。
赵红梅暂时不敢动了，但她表哥王建国是个麻烦。还有那封信——她爹林德厚要钱的那封信，她还没回。
想到那个“家”，林锦瑜的眼神冷了下来。
上辈子，她被那个家吸了三十年的血。亲爹不管她，后妈**她，继妹抢她的一切。
这辈子？
她一分钱都不会给。
林锦瑜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