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速速------------------------------------------ 看守所的破绽，铁盒里的名字，缠在林澈的手腕上，寒意顺着血管爬满全身。，瞬间炸了：“我靠！这谁发的？！太嚣张了吧！报警！必须报警！不能报警。”，阿烬的声音先一步在脑海里响起来，冷硬得像一块冰，“现在报警，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用处。对方没留下任何痕迹，警方最多立个寻衅滋事，转头就会把消息漏出去，到时候只会让他们更警惕。”，指尖泛白，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恐慌。他深吸一口气，按住了正要拿手机报警的赵宇：“别报。现在报警没用，对方就是想逼我慌，逼我乱了阵脚。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威胁你？”赵宇急得团团转，“这帮人连**放火都敢干，万一真对你下手怎么办？他们现在不会对我下手。”林澈摇了摇头，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阿烬刚才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如果他们想杀我，13年前的那场火，我就活不下来了。他们留着我，是想找一样东西，一样只有我能找到的东西。”，那套完整的罪证。，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冷淡：“终于想明白了。他们搞出这么多事，不是为了***，是为了吓住你，让你乖乖听话，别去碰当年的案子。等你把他们要的东西交出来，你的下场，只会比**妈更惨。”。。陈阳是棋子，**是引子，从他被卷进这场伤人案的那一刻起，对方的目标就从来都不是**，而是他。他们想让他身败名裂，想让他被学校开除，想让他陷入绝境，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澈子，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13年前的火？”赵宇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刚想解释，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赵宇瞬间警惕起来，压低声音：“谁啊？这个点导员不是刚找过你吗？”
林澈也皱起了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外套，扎着高马尾，眉眼飒爽，眼神清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看着猫眼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是苏晚。
法学院大四的学姐，**世家出身，去年拿了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大赛的冠军，是法学院所有学生眼里的传奇人物。林澈上过她带的刑法实务选修课，有过几面之缘，但不算熟。
林澈打开门，有些疑惑：“苏学姐？你怎么来了？”
“找你。”苏晚笑了笑，径直走进宿舍，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复印件，眼神顿了一下，随即看向林澈，开门见山，“林澈，**的案子，我知道。我现在在南江区分局的刑辩律所实习，陈阳的法律援助案子，刚好分到了我们团队。”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看过案卷了，陈阳的供词漏洞百出，很多关键细节都对不上，根本站不住脚。”苏晚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林澈面前，“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一个能在模拟法庭上，用三句话推翻对方完整证据链的人，会蠢到用自己的刀伤人，还把指纹留在上面。”
林澈看着文件夹里的案卷材料，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全校都把他当成凶手的时候，一个素不熟悉的学姐，竟然会为了他的案子，主动找上门来。
“学姐，你为什么要帮我？”林澈抬起头，看着她。
“第一，我不信你是凶手。第二，我做法律援助，就是为了不让无辜的人背锅，不让真凶逍遥法外。”苏晚挑了挑眉，语气坦荡，“还有，林教授和林阿姨，我认识。他们当年是我爸的老师，我小时候见过他们。13年前的那场火灾，我爸一直觉得不对劲。”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竟然认识他的父母？
“**是？”
“南江市***的，苏国梁。”苏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当年你父母的案子，他也参与了。”
阿烬的声音突然在林澈的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丝警惕：“小心点。当年的卷宗里，苏国梁的名字，在参与办案的**名单里。”
林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心里的警惕。他看着苏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案发当晚的情况，还有陈阳自首后的疑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唯独隐去了阿烬的存在，还有父母火灾案的细节。
苏晚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等林澈说完，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陈阳在撒谎，他在替人顶罪。”苏晚合上笔记本，看着林澈，“我查过，陈阳的母亲得了尿毒症，在盛远集团旗下的同仁医院透析，已经快三年了。之前一直欠着医药费，就在半个月前，有人匿名给她交了五十万的治疗费，刚好是案发前一周。”
盛远集团。
这四个字再次出现，像一把重锤，砸在了林澈的心上。
“还有，陈阳说他自己剪辑了学校的监控，但是他一个装修工人，根本没有能力入侵学校的安防系统，更别说精准地剪辑监控画面，不留下痕迹。”苏晚补充道，“还有你那把折叠刀，你说一直锁在抽屉里，宿舍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除非是非常熟悉宿舍环境，甚至有你宿舍钥匙的人，才能拿到。”
林澈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可他从来没想过，对方竟然能轻易进入他的宿舍，拿到他的东西。也就是说，这半个月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我明天要去看守所会见陈阳。”苏晚看着林澈，语气认真，“你要不要一起去？以被害人**人的身份，我可以帮你申请会见。只有当面问他，才能找到他背后的人。”
林澈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去。”
“好。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苏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林澈，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如果你信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林教授和林阿姨当年对我很好，我不想看到他们的儿子，被人这么算计。”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赵宇看着林澈，一脸震惊：“我靠！苏晚学姐也太飒了吧！有她帮忙，咱们肯定能把这事查清楚！”
林澈没有说话，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拂过卷宗里苏国梁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别信她，也别全不信。”阿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丝冷冽，“她爸当年是办案**，要么是当年的**，要么是知道真相却没敢说。她接近你，到底是为了帮你，还是为了替她爸打探消息，现在还不好说。”
“我知道。”林澈在心里回应道，“但是现在，只有她能帮我见到陈阳。”
“算你还有点脑子。”阿烬轻哼了一声，语气缓了一点，“明天去见陈阳，你负责问话，用你的逻辑，抠他供词里的漏洞。我帮你盯着他，他有没有撒谎，哪里在隐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澈愣了一下。
这是阿烬第一次，主动提出和他配合，而不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强行上线接管身体。
“你……愿意帮我？”
“废话。”阿烬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你是我，我是你。你栽进去了，我也活不成。再说了，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这帮人，就得付出代价。”
林澈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从发现阿烬的存在到现在，他一直活在恐惧和自我怀疑里，觉得自己疯了，觉得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住在他身体里的人，不是怪物，是他的同伴，是他的刀。
他终于主动伸出了手，握住了这把刀。
第二天早上八点，南江区看守所门口。
林澈跟着苏晚，办完了所有会见手续，走进了冰冷的会见室。
铁栅栏的另一边，陈阳坐在椅子上，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完全没有了策划袭击时的狠劲。
看到林澈，陈阳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陈阳，我是你的法律援助律师苏晚，这位是本案的被害人林澈。今天我们来，是想再和你核实一下案发当晚的细节。”苏晚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阳低着头，声音沙哑：“没什么好核实的，人是我打的，祸是我嫁的，我都认罪了。”
“你认罪了？那我问你，你说你是案发前三天，在林澈的宿舍楼下偷了他的折叠刀，那你告诉我，他的宿舍在几栋几单元几零几？宿舍门口的门禁密码是多少？”林澈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精准。
这是他昨晚和阿烬商量好的，第一个问题，就戳破他的谎言。
陈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桌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答不上来？”林澈看着他，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你说你自己剪辑了学校的监控，那你告诉我，学校的安防系统是哪个公司搭建的？**的登录端口是什么？你是用什么软件剪辑的监控画面？”
陈阳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看着我。”
林澈的声音陡然提高，陈阳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阿烬的声音在林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精准得像***术刀：“他的眼神往左飘了，右手攥成了拳头，在紧张。他在想怎么编瞎话，别给他思考的时间，提他妹妹李萌萌，提**妈。”
林澈立刻接住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陈阳，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妹李萌萌报仇，对不对？你恨****了**妹，所以你打了他，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和**妹的死，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提到李萌萌，陈阳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却还是咬着牙：“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帮着**欺负人，我就想让他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撒谎。”
阿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笃定，“他提到你帮着**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这句话是别人教他说的。他在怕，怕背后的人，不是恨你。问他，****医药费是谁给的。”
“你不是看我不顺眼，你是收了别人的钱，替别人办事，对不对？”林澈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给**妈交五十万医药费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拿****命要挟你，让你扛下所有事，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阳的心理防线。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放下手，通红的眼睛看着林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没得选。他们说，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停掉我妈**透析，让她等死。我妹妹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没有我妈妈了。”
“是谁让你做的？”苏晚立刻追问，拿出了笔录本。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别人都叫他坤哥。”陈阳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他是盛远集团的人，开一辆黑色的奔驰，半个月前找到我，说能帮我给我妹妹报仇，还能给我妈治病。他给了我刀，给了我剪辑好的监控，教我怎么嫁祸给你，说就算被抓了，只要我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他就能保我，还能一直给我妈治病。”
盛远集团。
果然是他们。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沉，继续问道：“他有没有给过你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有一圈黑色的纹路。”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他给过我，说如果嫁祸成功，就把打火机留在现场。但是我没敢，我怕留下更多线索，事后就扔在西教学楼的垃圾桶里了。”
“这个坤哥，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苏晚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只听别人叫他刘坤。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有点胖，左脸上有一道疤。”陈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他做这些，都是给老板办事。他老板认识林澈的爸妈，说林澈手里有不该拿的东西，让他给林澈一个教训，让林澈老实点。”
林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刘坤。
这个名字，他见过。
就在那个铁盒里的卷宗里，13年前火灾案的询问笔录里，刘坤是盛远集团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当年第一个发现火灾，报警的人之一。
“我就知道，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阿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这个刘坤，就是当年放火烧你家的人之一。13年了，他们还在找**妈留下的罪证。”
会见时间到了，狱警带走了陈阳。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林澈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终于确认，从他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这个铺了13年的局里。他父母当年的死，从来都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而现在，当年的凶手，就站在他的对面，虎视眈眈。
“林澈，你没事吧？”苏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林澈摇了摇头，压下了心里的翻涌，“学姐，谢谢你。没有你，我拿不到这些线索。”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苏晚看着他，语气认真，“刘坤这个人，我会帮你查。盛远集团的水很深，你一个人，不要硬闯。”
林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和苏晚分开，坐上了回学校的出租车。
车上，阿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林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安安稳稳地读完大学，毕业，做你的律师，过普通人的日子。一旦你继续查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们敢杀**妈，就敢杀你。”
林澈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13年了，他一直活在父母离世的阴影里，一直以为那场火只是一场意外，一直逃避着那段记忆。可现在，真相就在他面前，凶手就在他眼前，他不可能回头。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回应阿烬：“我不回头。我爸**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查下去，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阿烬沉默了几秒，随即低笑了一声，带着点桀骜，也带着点释然：“好。那我就陪你，一起把这个天，捅个窟窿出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达成了共识。
一个做推理的大脑，一个做行动的尖刀。
他们要一起，撕开这13年的黑暗，找到藏在最深处的真相。
出租车停在了学校宿舍楼下，林澈下了车，快步走向宿舍楼。
可刚推开宿舍门，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宿舍里一片狼藉，衣柜、书桌的抽屉全被拉开了，东西扔得满地都是，明显是被人翻过了。
赵宇不在宿舍，应该是去上课了。
林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疯了一样冲到书桌前，看向那个放着卷宗的铁盒。
原本放在抽屉里的铁盒，不见了。
只有书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刻着一圈黑色的纹路，和卷宗里记录的、火灾现场遗留的那个，一模一样。
打火机的火苗，还在幽幽地窜着，映着林澈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说过，别多管闲事。这是第一次警告，下次，烧的就不是你的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