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首------------------------------------------ 自首的真凶，藏不住的火。，他连电梯都没等，顺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脑子里只有那个打火机的纹路，还有那句“和烧死****人是一伙的”。，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停不下来。13年了，他以为那场火灾只是一场意外，以为父母的死只是命运的无常，可现在，有人拿着和当年现场一模一样的打火机，就站在他的宿舍楼下，盯着他。“别去。”，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对方就是故意让你看见的，你现在冲下去，只会掉进他给你挖的第二个坑。那我就看着他走？”林澈咬着牙，脚步没停，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和恐慌，“他和我爸**死有关！那又怎么样？”阿烬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现在冲下去，能抓住他？还是能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13年前杀了**妈？林澈，用你学了两年的刑法脑子想想，你现在追出去，一旦和他发生冲突，警方只会觉得你做贼心虚，只会加重你的嫌疑。”，停在了一楼的楼梯口。，梧桐树下空荡荡的，那个黑色的身影早就没了踪影，只有地上留着一个刚掐灭的烟头，烟蒂上印着的logo，和卷宗里记录的、火灾现场遗留的烟盒品牌，分毫不差。。。，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视线里，别说抓不到人，就算真的抓到了，只要对方反咬一口，他只会万劫不复。“你看，你不是没脑子，只是一碰到和那场火有关的事，就会乱了分寸。”阿烬的声音缓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刺，“记住，从现在起，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报仇，想知道真相，就先把眼前的坑填上，别还没找到真凶，先把自己折进去。”，大口地喘着气，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第一次主动在心里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知道多少？关于那场火，关于刚才那个人。”
“我知道的，都在那个铁盒子里。”阿烬淡淡道，“剩下的，得你自己找。我能帮你挡刀，帮你圆话，但不能替你活，更不能替你把真相抠出来。”
话音落下，他又一次没了声音，任凭林澈再怎么在心里追问，都没有再回应。
林澈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握了两年的笔，背了两年的法条，从来没碰过刀，更没伤过人。可现在，这双手里，攥着他父母死亡的真相，也攥着他自己的人生。
他必须查清楚。
不管是昨晚的事，还是13年前的那场火。
回到宿舍的时候，赵宇正好推门进来，眼睛里布满***，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林澈的瞬间，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半天：“我靠！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证据不足，把我放了。”林澈扯了扯嘴角，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凶手的时候，只有这个室友，还在担心他的安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皱起了眉，压低声音，“但是澈子，现在学校里都传疯了，说你为了给我出头，把**给打了，现在人还在ICU躺着没醒呢。导员刚才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让你回来之后立刻去他办公室，还有学院的领导，也在找你。”
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没醒？
不对，警方那边没说他伤势很重，只是说后脑勺挫裂伤，昏迷了，没有生命危险。怎么到了学校里，就变成ICU了？
“还有更糟的。”赵宇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学校的论坛，还有表白墙，全是说你的，有人把你高中的事都扒出来了，说你从小就心理有问题，父母早亡，性格孤僻，有暴力倾向……”
林澈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学校论坛的置顶帖，标题赫然是《法学院大二学生林澈蓄意伤人，受害者至今昏迷不醒》，里面贴了打码的监控截图，还有**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评论区全是一边倒的谩骂。
甚至有人翻出了他父母早亡的事，说他“家庭残缺，性格扭曲”，还有人说要****学校，把他开除。
指尖的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林澈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知道人言可畏，却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他就从一个普通的法学院学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暴力狂。
“你别往心里去，这帮人就是瞎跟风，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喷。”赵宇赶紧把手机拿回来，生怕他受刺激，“我已经找版主删帖了，也在下面帮你澄清了，等**醒了，真相大白了，他们就闭嘴了。”
“**不醒，真相就出不来。”林澈摇了摇头，坐回书桌前，看着那个打开的铁盒子，眼神沉了下来，“赵宇，你信我吗？”
“废话！我当然信你！”赵宇想都没想就点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别说**了，你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怎么可能把人打进ICU？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你帮我个忙。”林澈抬起头，看着他，“你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最近一个月的行踪，他都和谁接触过，惹过什么人。还有一个，是去年年底****的那个经管学院女生，叫李萌萌，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还有她和**的关系。”
赵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事和李萌萌的死有关？”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林澈点了点头。昨晚阿烬提醒他，**的事不是意外，而他能想到的，**惹过的、能让对方不惜代价报复的，只有那个被逼到**的女生。
“行！包在我身上！”赵宇二话不说，掏出电脑就坐了下来，“我这就去扒，学校的内网，还有论坛的旧帖，我都能给你翻出来，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林澈看着赵宇忙碌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铁盒子里的卷宗，指尖拂过那张现场照片里的打火机，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烬。
他不知道这个住在他身体里的人，到底是谁，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但他现在，只能相信他。
上午十点，林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不出所料，迎接他的是辅导员和学院领导劈头盖脸的质问，还有家长打来的、歇斯底里的投诉电话。林澈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警方的调查进度，说案件还在侦查中，一切以警方的结果为准。
他的冷静，反而让领导们没了办法，最后只能勒令他暂停上课，暂时住在宿舍里，随时配合学校和警方的调查，不许随意外出，更不许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校园里人来人往，所有人看到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看一个怪物。林澈低着头，快步走回宿舍，刚推开宿舍门，就被赵宇一把拉住了。
“澈子！查到了！果然有问题！”赵宇的眼睛亮着，把电脑屏幕转到他面前，“李萌萌去年年底**，不是因为抑郁症，是因为被**霸凌了大半年！**不仅在学校里到处造她的黄谣，还拍了她的**，逼她给他钱，最后李萌萌受不了，就从宿舍楼跳下去了！”
林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之前只听说过李萌萌**的事，只知道警方定性为抑郁症**，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还有更关键的！”赵宇滑动鼠标，点开了一张截图，“李萌萌有个哥哥，叫陈阳，今年27岁，就在南江市的一个装修公司打工，李萌萌死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学校要说法，还去***报过警，说****了他妹妹，但是没有证据，最后没立案。而且我查了，案发当晚，陈阳的手机信号，就在西教学楼附近！”
真相的轮廓，瞬间清晰了。
陈阳为了给妹妹报仇，袭击了**，然后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这个和**有过冲突的人。
可不对。
林澈皱起了眉。陈阳只是个普通的装修工人，怎么会有能力剪辑监控？怎么会知道他买过折叠刀？怎么会精准地把所有证据都嫁祸到他头上？还有那个打火机，那个和13年前火灾现场一模一样的打火机，和陈阳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查到，陈阳在半年前，进过一个叫‘远盛建材’的公司打工，而这个公司，是盛远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赵宇补充道。
盛远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林澈的脑子里。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他父母调查的，就是南江大学和盛远集团的合作项目。而昨晚阿烬也说，想把他栽进去的人，和烧死他父母的人是一伙的。
难道……
就在这时，林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归属地是南江区**分局。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是林澈吗？我是主办你这个案子的**，姓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带着点复杂，“通知你一声，今天上午十点，嫌疑人陈阳到分局自首了，承认是他袭击了**，嫁祸给了你。”
林澈猛地站了起来。
陈阳自首了？
他和赵宇刚查到陈阳的线索，警方还没找上门，他就自己去自首了？
“李警官，他的供词都说了什么？”林澈立刻问道。
“他承认，是他为了给妹妹报仇，袭击了**，然后偷了你的折叠刀，放在现场，还剪辑了监控，嫁祸给你。”李警官的声音顿了顿，“但是他的供词有很多漏洞，很多细节都说不清楚，我们正在进一步审讯。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你和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系，嫌疑基本排除了，但是还是需要你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挂了电话，林澈坐在椅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精心策划了嫁祸、连警方都差点骗过的人，怎么会在不到十二个小时里，就突然自首了？而且供词漏洞百出，明显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我靠！这就自首了？”赵宇一脸震惊，随即又高兴起来，“那太好了啊！你的嫌疑洗清了！学校里的谣言也能破了！”
“没这么简单。”林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他不是自己想自首，是有人逼他自首的。他在替人顶罪。”
“替人顶罪？”赵宇愣住了，“替谁？”
林澈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阿烬的声音，这一次，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陈阳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他现在自首，就是为了把这个案子结了，让你不要再查下去。”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拿到你的折叠刀？为什么能精准地知道你和**的冲突？为什么能剪辑学校的监控？为什么会有和当年火灾现场一模一样的打火机？”
“背后的人，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是你。”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匿名的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13年前，他父母的葬礼现场，小小的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面无表情。而照片的角落，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正是早上他在楼下看到的那个。
彩信下面，跟着一条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别多管闲事。不然，****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林澈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
从他出现在西教学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针对他的、铺了13年的局里。
而现在，这个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