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回廊

醒来------------------------------------------。。冷白色的灯管嵌在里面，一排接一排，延伸到视线尽头，没有终止。。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地面，脊背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右手中指侧面有一层硬茧。。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两侧是灰白色的墙壁，每隔大约二十步有一扇铁门。门是暗银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三位数的编号凸起在金属板上。。002。003。，朝一个方向看。走廊笔直地延伸，灯管排列整齐，像某种无穷数列。朝另一个方向看。一模一样。。。。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她翻了个身，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三秒之内坐直身体，双手撑地，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端。没有尖叫。没有慌乱。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整条走廊过了一遍，最后停在陆衍身上。"你也是？"。因为走廊里不止他们两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异——有西装，有运动服，有家居服，还有一个人穿着工地上的反光背心。
"别晃他们。"女人说，"让他们自己醒。突然叫醒处于昏迷状态的人，可能会引发应激反应。"
她是医生。陆衍从白大褂和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判断出来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不知道。"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但我建议我们先搞清楚一件事——"
广播响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喇叭，没有音响，声音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走廊里，像是从墙壁内部渗出来的。男声，平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自动**。
"欢迎来到回廊。"
停顿了两秒。
"你们有三十分钟阅读规则。规则刻在左侧墙壁上。三十分钟后，计时开始。"
广播停止。
陆衍转头看向左侧墙壁。他之前没有注意到——墙上确实有字。灰白色的金属板上刻着细密的文字，字体很小，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他走过去。
女人跟在他身后。
规则一共七条。
一、回廊**有十二名参与者。每天必须由至少一人打开一扇门并进入。未进入任何门的人将在当日午夜被走廊清除。
二、每扇门内包含一个游戏。通过游戏将获得"钥匙碎片"。碎片是离开回廊的唯一凭证。
三、门内游戏失败者将被立即清除。不存在第二次机会。
四、钥匙碎片总数有限。集齐所有碎片的人将获得离开回廊的资格。但碎片数量不足以让所有人离开。
五、走廊每隔七天进行一次"清洗"。清洗期间，所有未通过任何房间的人将被清除。
六、禁止破坏走廊设施。禁止破坏门。禁止破坏墙壁。
七、以上规则可能存在未标注的补充条款。
陆衍把七条规则看了三遍。
他的目光停在**条上。
碎片数量不足以让所有人离开。
这不是生存游戏。这是筛选。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没醒过来的人。十二个人。碎片不够十二个人用。也就是说，从规则被制定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被判了**。
"你看到了**条？"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到了。"
"你是做什么的？"
"网络安全。"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开始叫醒其他人。
陆衍重新看向规则。第七条——以上规则可能存在未标注的补充条款。
他没有忽视这句话。做了二十年代码审计，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永远关注"其他"和"未尽事宜"这类条款。因为漏洞往往藏在那里。
他蹲下来，凑近墙壁的底部。灯光照不到这个角度。他把手机掏出来——还在口袋里，没有信号，但手电筒还能用。
光束扫过墙面底端。
在最下面，紧贴地面的位置，有一行比其他字小得多的刻痕。如果不是趴在地上，根本不可能看到。
"规则可以被打破。但代价由打破者承担。"
陆衍站起来。
手机塞回口袋。手没有抖。但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再次环顾走廊。灯光还是那样亮着。铁门还是那样排列着。地上的人开始陆续醒来，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哭。
一切看起来和三十秒前没什么区别。
但陆衍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如果规则可以被打破，那就说明制定规则的人，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门。
而找到后门，是他最擅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