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时雪满山

故人归时雪满山

烬竹钱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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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白,阿九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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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故人归时雪满山》是烬竹钱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渡白阿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拾孤------------------------------------------,大雪。,那一天是腊月十七。,归途遇雪,在山脚下的破庙里避了半个时辰。雪不见小,他只好裹紧斗篷,冒雪赶路。,积雪没过脚踝。他走得急,鞋底打滑,在一处陡坡前停了步。、几乎被风雪吞没的呜咽。。,以为是野猫。正要走,那声音又响了——不是猫,是人。,破庙后的墙根下,蜷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近几步,才看清那是一个孩子。...

精彩试读

拾孤------------------------------------------,大雪。,那一天是腊月十七。,归途遇雪,在山脚下的破庙里避了半个时辰。雪不见小,他只好裹紧斗篷,冒雪赶路。,积雪没过脚踝。他走得急,鞋底打滑,在一处陡坡前停了步。、几乎被风雪吞没的呜咽。。,以为是野猫。正要走,那声音又响了——不是猫,是人。,破庙后的墙根下,蜷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近几步,才看清那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快被冻死的孩子。,瘦得像一把柴火,衣衫褴褛,露出来的手脚青紫肿胀,上面满是冻疮和旧伤疤。他蜷成一团,双臂紧紧环着胸口,像是在护着什么。嘴唇乌紫,眼睫上结了霜,整个人几乎和墙根的积雪融为一体。,沈渡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有气,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喂。”他轻声唤,“醒醒。”。
沈渡白犹豫了一下。这年头,战乱四起,流民遍地,山脚下每天都有冻死**的人。他不是什么善人,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了。
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沈渡白回头看了一眼——那团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雪已经覆上了他的背脊,再过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雪地里的一座小坟。
沈渡白闭了闭眼。
“罢了。”
他折回去,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那个孩子。触手冰凉,那孩子的身体像一块从冰窖里挖出来的石头。
沈渡白把他抱起来。轻得不像话,像抱着一捆枯枝。
孩子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含混的字眼。沈渡白没听清,只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热气拂过自己的颈侧。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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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的小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沈渡白把人放在榻上,生了火盆,又去熬了一碗姜汤。回来时,那孩子依然蜷着,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双臂紧抱胸口,像是在守卫什么绝不肯放手的东西。
沈渡白试着掰开他的手,那孩子却猛地一缩,整个**起来,又重重摔回榻上。他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涣散、布满血丝,却又带着一种近乎野兽的警惕和凶狠。
“别碰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沈渡白没动,只是把姜汤放在榻边:“喝点姜汤,不然你会死。”
孩子盯着他,又盯着那碗姜汤,喉结动了动。他没有去拿碗,反而把双臂抱得更紧。
沈渡白注意到,他的怀里,露出一个布角。
“你怀里是什么?”他问。
孩子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几乎缩成一个球。他的眼神里除了警惕,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不是对沈渡白的恐惧,而是对“被夺走”的恐惧。
沈渡白忽然明白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战乱、饥荒、流离失所,这些人什么都丢了,所以剩下的一丁点东西,就成了命。
“我不抢你的东西。”沈渡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一只受伤的野猫说话,“你先把姜汤喝了。凉了就没用了。”
孩子没有动。
沈渡白也不急,坐在火盆边烤火,偶尔往火里添一根柴。屋子里渐渐暖起来,姜汤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辛辣的香气。
过了很久,久到沈渡白以为那孩子又昏睡过去了,榻上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孩子慢慢坐起来,动作僵硬迟缓,像是每一寸骨头都在疼。他端起那碗姜汤,捧在手里,低头看着。碗里映出他的脸——脏污的、瘦削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他喝了一口。烫,舌尖被灼了一下,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忽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灌进嘴里,滚烫的姜汤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但他没有停,一直喝到碗底朝天,还伸出***了舔碗沿。
沈渡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孩子放下碗,垂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狗,等着被骂。
“还要吗?”沈渡白问。
孩子猛地抬头,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光。
沈渡白已经起身去了灶房,又盛了一碗回来。孩子接过来,这次喝得慢了,一口一口地抿,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至味。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在榻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沈渡白没听清。
“……谢谢。”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就把头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了一片。
沈渡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孩子沉默了很久。
阿九。”他终于说,“我叫阿九。”
“姓什么?”
摇头。
“家在哪儿?”
更久的沉默。然后又是摇头。
沈渡白没有再问。他看得出,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不愿提起的事——那些伤疤,那个紧紧护着的布包,那双警惕又绝望的眼睛。
阿九,”他说,“你想留下来吗?”
孩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
“我……可以吗?”
“可以。”
“但是我……我什么都不会。”阿九的声音发颤,“我能干活,我什么活都能干,我不怕苦,我吃很少的,我……”
“够了。”沈渡白打断他,语气平静,“我说可以就可以。”
阿九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只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那个布包拿了出来。
是一块干粮。硬得像石头,发霉了,上面还沾着血——大概是他的,从伤口上蹭上去的。
“这是我……唯一的东西了。”阿九把干粮捧在手里,递给沈渡白,“给你。”
沈渡白看着那块干粮,又看着阿九的手——那双手瘦骨嶙峋,指甲断裂,指节上全是冻疮和伤痕。
他接过干粮,放在桌上。
“我收下了。”他说,“现在,你欠我的还清了。”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浅得像雪地上的一道痕迹,风一吹就会消失。但沈渡白看见了。
很多年后,他依然记得那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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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阿九睡在榻上,沈渡白打地铺。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屋子里暖融融的。阿九蜷在被子底下,第一次觉得,原来被子可以这么暖。
“先生。”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渡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那你后悔吗?”
“现在还不知道。”
阿九“哦”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先生,我会报答你的。”
沈渡白没当真。一个快冻死的孩子,能报答什么呢?
“行,”他说,“那你好好活着。”
阿九没有回答。沈渡白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翻身,却听见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从被子里闷出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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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渡白醒来的时候,发现火盆里的炭火是满的,水缸里的水是满的,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角。
灶房里飘来粥香。
他走进灶房,看见阿九站在灶台前,踮着脚搅锅里的粥。灶台太高,他太矮,每搅一下都要把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他的手还肿着,握勺的姿势笨拙又吃力。
听到脚步声,阿九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先生,我……我煮了粥。可能不好喝,我、我以前没煮过……”
沈渡白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确实不好看,稠糊糊的,米放多了,水放少了。
他舀了一碗,喝了一口。
“怎么样?”阿九紧张地看着他。
“还行。”沈渡白说。
阿九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渡白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手上的伤,不疼吗?”
阿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摇摇头:“不疼。”
沈渡白没有说话。他看见阿九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冻伤之后用力过度的颤抖。
“以后,”他说,“不用起这么早。”
阿九愣了一下,小声说:“我怕你后悔。”
沈渡白端着碗,看着这个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孩子。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他说,“吃饭吧。”
阿九点点头,给自己也舀了一碗粥。他捧着碗,坐在灶房的门槛上,一口一口地喝。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脏兮兮的脸上。
他忽然抬起头,对着太阳眯起眼睛。
“先生,”他说,“今天没有下雪。”
“嗯。”
“那雪是不是停了?”
沈渡白看了一眼窗外。积雪未消,但天确实晴了。
“停了。”他说。
阿九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他笑了,比昨晚那个笑大一些,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等雪停了,我们一起回家。”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很多年前、某个人说过的话。
沈渡白听见了。
他没有问“家”在哪里。他知道,对于阿九来说,“家”大概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感觉——比如,有一个人对你说“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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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阿九就留在了小院里。
沈渡白教他识字,教他读书,教他握剑。阿九学什么都快,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拼命地吸水。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摔,不怕疼。唯一怕的,是沈渡白不要他。
每天晚上,他都要确认一遍:“先生,我明天还能留下来吗?”
沈渡白每次都答:“能。”
阿九就安心地睡了。
很多年后,沈渡白想起这些日子,会觉得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一个捡来的孩子,一场停了的大雪,一个简陋的小院,两碗寡淡的粥。
足够好了。
好到他后来用尽余生,都没能走出那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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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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