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作废,旧梦停奏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包厢里跪了五个小时。
傅司屿才搂着他的青梅姗姗来迟。
他让人在我面前摆了30杯高浓度烈酒。
“林苒,喝吧。”
“你每喝一杯,我就给你那个精神病妹妹的疗养院续费一天。”
我沉默地拿起酒往嘴里灌。
五杯酒下肚,我痛苦地捂着胃蹲下,呛得咳嗽不止。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
“三年了,每个月的今天傅哥都会变着法的让她赎罪,真过瘾!”
“谁叫林苒当初给欢欢的水里下药,害她声带受损,再也不能唱歌?就该让她连杯子都吞了!”
傅司屿嘴角轻挑,抬手朝我脚下砸了个酒杯。
他满意地勾起我的下巴。
“曾经的港城歌后,就这点儿酒量?不喝也行。”
“只要你把这些碎玻璃吞了,再跪下向欢欢磕100个响头,我就原谅你,给**妹付十年的费用。”
看着他笃定我会乖乖照办的表情,我惨然一笑。
“不需要了。”
就在凌晨,疗养院将妹妹赶了出来。
她发病乱跑时,被一辆货车撞死了。
……
傅司屿神情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许清欢面前的蜂蜜水上。
那是进门时傅司屿亲自帮她调的,37度,不烫不冷,对嗓子很好。
“我说,不需要你给我钱,也不需要你原谅我,咱们离婚吧。”
包厢里寂静了半秒,响起那几个富二代们的嘲笑声。
“笑死,林苒这是欲擒故纵?傅哥刚说一句原谅,她就顺杆子爬上来了,真是给她脸了。”
“也不想想,就凭她现在这副嗓子,出去拉客人家都会嫌她叫的像老太婆,离了傅哥,她什么也不是,打算带她的智障妹妹喝西北风么?”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嘲讽。
就像早已习惯,每个月的今天都是我的赎罪日。
被羞辱和嘲笑,也是傅司屿惩罚手段的一种。
傅司屿审视着我,眼神带着不悦。
“林苒,脾气见长啊,我不就是昨晚忙着哄欢欢睡觉,没接你那几通电话么?”
“你大半夜的能有什么要紧事,至于提离婚?”
“当初没把你送进监狱,都是欢欢善良,别得寸进尺,这本来就是你欠她的!”
我没说话。
也没提醒他不是几通,是三十二通。
哪还有什么脾气呢?早就在这三年的忽视和折磨里,消失殆尽了。
喉咙和胃的灼痛感仍在,我没忍住,咳出了口血。
傅司屿脸色一变,表情**几分紧张。
“林苒,你……”
他下意识要扶我,却被许清欢挽住胳膊。
她的声音不如从前清亮,但仍旧温柔。
“阿苒姐,司屿是见你这三年来表现还算可以,才勉强给你一个得到原谅的机会。”
“不想赎罪可以直说,何必故意在嘴里藏红酒,想要博取同情,蒙混过关么?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当年你给我下药时,我的嗓子可也很痛呢。”
我自嘲地想,是不会要命,只是生不如死而已。
可傅司屿信了她的话。
三年来,始终如此。
他的语气和眼神一样冷。
“林苒,出息了,现在还学会装模作样地演戏了?”
傅司屿看了眼手表。
“欢欢护理嗓子的时间到了,我没工夫陪你在这耗。”
“既然你不肯把握机会,刚刚你喝了五杯,我只能先给你五天的疗养费。”
“剩下的,等你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赎清罪孽再说。”
他牵着许清欢的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
手机弹出***的转账信息。
可傅司屿不知道。
疗养院不会接受按天付费,也不愿多等几个小时。
在他不肯接电话的时候。
正在发病的妹妹被赶了出去,神志不清乱跑时被一辆大货车撞死了。
她再也不需要疗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