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落

来源:fanqie 作者:扒虾瞎扒 时间:2026-06-29 20:00 阅读:95
白茶落池夏杨瑾年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白茶落(池夏杨瑾年)
开学------------------------------------------,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一股新学年特有的、混杂着洗衣液和塑胶气味的陌生感。祝好拖着一个比她半个人还高的行李箱,站在608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下桌,左侧已经有人到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正踩在梯子上,奋力地往铺板上铺褥子,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嘴里还叼着一根皮筋,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祝好安静地走进去,把行李箱靠在门边,开始打量空着的几个铺位。她下意识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喜欢窗,喜欢有光线落进来的地方,哪怕只是窄窄的一线。,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哎,咱俩都在同一侧诶!”,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这会儿已经从上梯子跳下来了,正歪着头看她。女生五官明丽,眉眼间有一股子不加修饰的爽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点虎牙,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小太阳,热烘烘地就凑了过来。“我叫池夏,池塘的池,夏天的夏。你呢?祝好。祝福的祝,女子好。祝好——这名字好听啊,听着就吉利。”池夏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往祝好旁边的铺位上一坐,拍了拍床板,“我挨着你,咱俩是邻居了!你从哪儿来的?本地的。哎呀,那真好,我也是本地的,本来我妈坚持要来宿舍帮我铺床来着,我严词拒绝了我说我要自力更生。”池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热闹劲儿,好像她们不是第一天认识,而是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但池夏的热情不像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想往后退的灼热,倒像夏天傍晚的风——扑在脸上是暖的,却不叫人难受。她微微弯了弯嘴角,低低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床单的四个角仔仔细细地塞进床垫下面,抻得平平整整。她做事情有一种安静的专注,不慌不忙的,每一个褶皱都要抚平,像在完成一件郑重的手艺活。,忽然说:“你干活好认真啊,不像我,铺得跟猪窝似的——你看。”她指了指自己那张床,床单歪歪扭扭地搭着,一边长一边短,枕套套反了,拉链朝上敞着,露出一截枕芯。祝好看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走过去帮她把枕套翻过来重新套好,又顺手把床单拽平了。池夏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祝好!你是什么神仙舍友!我要跟你天下第一好!”,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嘴上却只是轻声说了句“没什么”。,池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的消息,说群里通知去操场领军训服,让她一起去。祝好点了点头,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口袋里,跟着她出了门。,堆着一摞一摞的迷彩服,空气里弥漫着新布料特有的、略微刺鼻的浆洗味道。各班排队领取,队伍歪歪扭扭地蜿蜒着,人群里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嗡嗡的说话声混着蝉鸣,把九月的午后搅得又热又喧闹。,不停地回过头来跟她说话——说高中时候军训被晒成煤球的糗事,说她最讨厌扎皮带因为腰太细总是松,说食堂窗口哪个阿姨打菜手不抖。祝好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个字,嘴角始终挂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她不觉得烦,甚至觉得这样被人拉着说话的感觉很好——像一艘小船被人解开了缆绳,轻轻地、慢慢地漂进了水流里,不用自己使劲,也不觉得孤单。
领完军训服往回走的路上,池夏把衣服袋子往肩上一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对了,下午三点开班会,辅导员说要选临时班委什么的,咱们得去。你记得路吗?就三号教学楼,三楼。”
“记得。”祝好点了点头。她来报到的时候特意把校园逛了一圈,教学楼、食堂、图书馆、医务室的位置都在手机地图上做了标记——她习惯了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帖,这样心里才踏实。
“那咱们吃完饭一起去,我先回去换个衣服,热死了。”池夏扯了扯被汗洇湿的领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祝好要微微加快脚步才跟得上她。
下午两点五十分,两个人一起到了三号教学楼。教室在三楼最东头,是一间能容纳一百二十人的阶梯教室,日光灯管嗡嗡地亮着,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搅不动满屋子的闷热。人已经来了大半,三三两两地坐着,认识的在聊天,不认识的在低头看手机。祝好选了靠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来——不前不后,不高调也不显得孤僻,是她习惯的、藏在人群里的位置。池夏把书包往她旁边的座位上一扔,说去趟洗手间,让她帮忙占着座,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祝好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书包拉链上的小挂件——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送的,虽然那个朋友去了外省读书,但她一直挂在书包上,像带着一块小小的护身符。她不太擅长在陌生的环境里自处,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嗡嗡的说话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而她是一块安静的礁石,被声音淹没,却不属于任何一道浪。
这时候,教室前门有人走进来。
祝好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个人的。不是因为什么戏剧性的动静——没有推门而入的巨响,没有高声的谈笑,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他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水里,安静得几乎不被人察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洗得很干净,微微泛着旧,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肩带收得有些紧,包贴在后背上。他的头发是自然的黑色,不长不短,额前的碎发被风扇吹起来又落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低着头走进教室,目光没有四处张望,径直奔着靠窗那排中间的位置去了——大概是上个学期上过课的人习惯坐的位置,带着一种熟门熟路的安静。他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把书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然后就不动了。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脊背微微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一棵种在教室里的树——不招摇,不言语,只是存在着,却有一种让人心里忽然安静下来的力量。
祝好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在他身上停了几秒。也许是因为他的安静——在这个到处都是试探和寒暄的教室里,他的沉默像一小片树荫,让她觉得凉快。也许是因为他摆本子的动作——那种不慌不忙的、带着某种秩序感的认真,让她莫名地觉得亲切,像看到了某种同类。
她没有多看,很快就把目光收回来了,低下头继续拨弄她的小兔子挂件,耳根却微微热了一瞬。
池夏回来的时候带着两瓶冰水,往祝好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灌了一大口水,然后顺着祝好刚才看的方向瞥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
“哎——!”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的兴奋,一巴掌拍在祝好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的,“你看到那个男生了?穿白T恤那个?”
祝好被她拍得肩膀一缩,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是我发小!”池夏把椅子往祝好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子雀跃劲儿怎么都压不住,“叫杨瑾年。杨树的杨,瑾瑜的瑾,年华的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就认识,我**闺蜜的儿子——你能懂那种关系吗?就是那种,我妈和**是铁瓷,我俩就被强行绑定了二十年的那种。”
池夏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分明没有嫌弃,倒是有一种熟稔到骨子里的亲昵。
“他也学金融管理?”祝好轻声问,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问出一个问题,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好奇。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