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誓如雪落成尘
流产那年,我得了抑郁症割腕**。
闺蜜为了救我伤了拿画笔的手,从此再也画不了画。
她却泪流满面说什么都没有我活着重要。
我妈嫌我矫情,我爸说我不争气。
只有闺蜜和老公陪在我身边。
后来,闺蜜她爸**,**当夜心梗去世。
闺蜜在灵堂哭到晕厥,发誓要掐死所有第三者。
我心疼她,要接她回家住。
老公说不方便,我便在隔壁小区给她租了房。
老公怕我旧病复发,主动帮闺蜜搬家具、修马桶、换煤气灶。
每次去,他都在三人群里发实时视频。
我觉得好笑,至于吗,
我连我老公和我最亲的人都信不过?
直到闺蜜**祭日,我买了白菊去找她。
却看见老公和闺蜜在雪里吻得激烈。
......
“闻钰,别这样,万一溪瑜知道了怎么办?”
风雪中,管明歌被梁闻钰抵在树干上。
她声音发着颤,欲拒还迎。
“她不会知道的。”
梁闻钰紧紧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
“可是我良心不安,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啊。”
“明歌,你就是太善良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疼惜。
“我只心疼你。”
“每次看到你连画笔都拿不稳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心掏给你。”
这是我最信任的两个人的对话。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静静地看着他们在这场大雪中抵死缠绵。
没有像疯婆子一样冲上去大喊大叫。
也没有冲过去扇他们耳光。
冷风灌进我的喉咙,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木然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键。
镜头里,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管明歌并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环在梁闻钰的脖子上,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那个原本属于我的怀抱里。
录像结束。
将视频保存,点击了云端备份。
我转身,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黑暗里。
风雪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冷风硬生生冻住。
脚下突然一滑。
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冰面上。
膝盖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试图爬起来,可手脚早就冻得发僵,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滴眼泪终于砸在雪地里。
起初只是无声地哽咽。
再后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放声大哭。
哭声被呼啸的风雪掩盖。
我想起流产那年,因为重度抑郁,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割腕。
管明歌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夺刀。
锋利的刀刃直接挑断了她的手筋。
鲜血喷溅在白色的瓷砖上。
她却死死抱着我。
“溪瑜,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后来医生诊断,她的右手神经不可逆受损。
对于一个被称为天才的青年画家来说,等于直接宣判了**。
可她却红着眼眶,用左手笨拙地替我擦眼泪。
她说没关系,什么都没有我活着重要。
我也曾以为,她是真的希望我好好活着。
直到今天。
我才明白,那双因为我而废掉的手,成了她悬在我头顶的道德枷锁。
更是她用来博取梁闻钰同情的绝佳武器。
在雪地里趴了很久。
几乎要失去知觉时,我才缓缓爬起来。
拖着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冷得像冰窖。
走进洗手间,脱下湿透的打**。
右边膝盖青紫了一**,正往外渗着血珠。
面无表情地拿出碘伏,一点点擦拭伤口。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溪瑜,我回来了。”
梁闻钰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轻快。
深吸了一口气。
把碘伏收进柜子,走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梁闻钰正在换鞋。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笑着把盒子递过来。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今天路过那家店,正好看到还有最后一个,就买回来了。”
语气温柔得滴水,仿佛还是那个满眼是我的丈夫。
可是,那股味道太明显了。
他大衣上沾染的,属于管明歌的香水味。
那款名为“无人区玫瑰”的香水,还是我送给管明歌的生日礼物。
“谢谢。”
我没有接盒子,转身走向沙发。
梁闻钰愣了一下。
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冷,没出门心情不好?”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摸我的脸。
“还是抑郁症的药吃完了?”
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梁闻钰的手僵在半空。
他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溪瑜?”
“今天胃不舒服。”
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想折腾了。”
梁闻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胃不舒服?吃药了吗。”
“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我只觉得无比陌生。
“吃过药了,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早点睡。”
他站起身,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外面的寒气。”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觉得讽刺至极。
他是去洗掉寒气,还是去洗掉管明歌留在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