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落于冬雪时

"六岁那年，妈妈第一次给我做了***，笑着说我是家里的福星。
第二天，她就取出亲生父亲留给我的全部抚恤金。
来给刚出生的弟弟买金锁。
十二岁那年，妈妈给我买了一身新裙子，夸我长得漂亮。
转头她就让我退学，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弟弟，因为家里只能供一个大学生。
十八岁**礼，妈妈破天荒给我订了个大蛋糕，还点上蜡烛。
“招娣，许愿吧，妈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看着烛火，浑身发抖。
因为我知道，这次她又有愿望需要我帮她实现了。
这一次，我不想许愿，我想让她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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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切啊，你弟弟还等着吃上面那块巧克力牌呢。”
劣质奶油散发着刺鼻的香精味。
妈妈刘翠花把塑料刀塞进我手里，手指捏着我的手腕。
十二岁的陈天赐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
他伸手直接抓烂蛋糕的一角，把奶油抹得到处都是。
“死丫头你快点，我都生病了你还磨磨蹭蹭的！”
刘翠花赶紧抽出纸巾去擦陈天赐的嘴角，满脸都是心疼。
“哎哟我的祖宗，你现在可是尿毒症，不能吃太甜的。”
她转过头看向我。
“招娣，你今天就满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
我垂下眼睛，盯着塑料刀上的奶油。
“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刘翠花搓了搓手。
“医生说了，成年人就可以做器官捐献了。”
“你弟弟的肾等不及了，你是他亲姐姐，你的肾肯定能配上。”
我猛地抬起头，“你要挖我的肾？”
刘翠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叫挖，那叫捐献，人少一个肾又死不了！”
“我生你养你十八年，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该报恩吗？”
陈天赐把手里的巧克力牌砸在我脸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污渍。
“就是，你一个赔钱货，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给别人当免费保姆的。”
“还不如把肾给我，等我以后考上大学赚了大钱，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直到掐出血丝。
我强压下心头的恨意，逼着自己红了眼眶。
“妈，切除一个肾，我以后干不了重活，也生不了孩子了。”
刘翠花冷笑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你还想生孩子，你这种贱命，能给你弟弟**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别给我装可怜，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去医院做配型。”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装作害怕极了的样子。
“好，我去。”
刘翠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
我话锋一转，抬起头看着她。
“但是去医院做配型需要实名登记，你得把我的***给我。”
刘翠花的脸色瞬间变了，警惕的盯着我。
“你要***干什么，我替你拿着就行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放的很轻。
“护士说器官捐献必须本人拿着***在监控下签字，不然就是非法交易，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两个字，刘翠花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底翻出我的***扔在桌子上。
“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
我伸手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
有了这张***，我父亲留给我的那笔遗产，我就可以去银行取出来了。
陈天赐坐在轮椅上，冲着我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你最好祈祷你的肾好用，不然我把你全身的东西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