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尘嚣各两端
端午节,父亲提着亲手包的猪肉粽,在公司楼下晒了整整5个小时。
我赶到时,他满头大汗地向我解释。
“你跟霆琛说我不是来找他办事的,今天过节,我只是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哎,***病我也看开了,咱家没钱又没资源,只能听天由命,就不麻烦你们小夫妻了。”
看着爸爸布满皱纹的脸,我心里一抽,
“别担心,心源已经找到了,我和霆琛不会让妈妈有事的。”
话落,周霆琛刚好从办公大楼走出,身后还跟着一帮白大褂。
爸爸以为这是给妈妈专门找的专家,感激涕零地迎上去。
“霆琛,真是麻烦你了,我替**谢……”
话未说完,保镖就冲上来把他拦住。
随行的医生小声提醒:
“周总,心源必须在24小时内移植完毕,姜小姐的母亲正等着,您看……”
周霆琛面无表情地朝保镖挥了挥手。
“不认识,赶走,别耽误时间。”
爸爸弯了一半的膝盖顿时僵住,
我顿觉脸上一阵**辣,不敢抬头看爸爸的脸。
半晌后,爸爸假装无事的叹了一口气,
“人穷命贱,不怪霆琛,别因为这事坏了你你们小夫妻的感情。”
看着爸爸将难堪尽数收起,我心如刀割。
我妈心衰衰竭晚期,随时有生命危险。
而姜梨的妈妈,不过普通的冠动硬化。
既然生死关头,你不顾我,
那我也没有必要一**择你了。
……
爸爸被粗暴推开,
手里还没有来得及送去的粽子,也跟着散落了一地。
爸爸连忙佝偻这身子去捡,却被保安大声呵斥,
“你耳朵聋吗?没听见周总行程紧急,快滚!”
他一脚把地上的粽子踢远,眼神里满是嫌弃。
爸爸不知措施,那双向来坚毅的双眼不自觉蓄满了泪花。
周霆琛头也没抬,跨步走过。
我的喉咙紧得发酸,攥紧拳头上前,却被爸爸用力按住。
他朝我无声摇头,又连忙转过身朝保安道歉,
“我不知道周总今天又急事,打扰到了,抱歉。”
说完,他走到一旁,捡起地上的粽子,用衣角仔细擦试。
这些粽子足够他和妈妈一周的伙食费,他舍不得。
心被狠狠刺痛,我走过去将他扶住,
“爸,我们走吧,妈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从始至终周霆琛都冷眼着,未发一言。
直到他们走远,我才收到一条信息。
“管好**妈,别给我到处丢人。”
就在这时,爸爸推着他的旧三轮车走过来。
他从车座地下拿出一个玻璃罐子,憨笑着开口:
“**抽空熬的,霆琛胃不好,泡水的时候放一点。”
“你也喝,这东西还补血补气,要是你俩能有个孩子,她也能安心……”
我接过罐子,心脏摇摇欲坠。
妈**愿望我不是不知,
只是这次,恐怕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来到医院,,主治医生面色凝重的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心脏已经完全不能承受身体的负荷,拖下下去体外循环也没用了。”
“上次我跟你提的心源你们联系了吗?***情况还是要尽快手术才行。”
我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心源找到了,但又送给了别人。
走廊里,我拿起手机再次尝试跟周霆琛沟通。
嘟嘟几声,一声女音传来。
“霆琛在洗澡,你有急事可以跟我说。”
是姜梨,周霆琛刚回国的的初恋女友。
手指骤然收紧,我刚想开口质问,那头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不用理。”
姜梨故意不挂断电话。
“霆琛,我**病全靠你跑前跑后,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
周霆琛的回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宠溺。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前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开口我就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手术团队是我从国外请来的专家,你安心就是。”
一墙之隔外,妈妈虚弱的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
我突然想起,刚确诊时,我去找周霆琛想让他给妈妈找个专家。
他只回答了我四个字;小题大做。
心口像是打翻了一个陈年醋坛,刺痛着酸。
我不甘心,挂断电话又重新打过去。
周霆琛的声音终于从那边传来,
“有事?”
我吸了吸鼻子,
“医生说我妈情况危险需要尽快手术,所以你能不能把……”
“不能。”
周霆琛果断拒绝。
语气也带着一丝不耐,
“我答应姜梨的事不能反悔,**这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没这个必要。”
委屈和愤怒同时破腔而出。
“周霆琛,在你心里,我**生命都不如姜梨的一个承诺吗?你这样跟****有什么区别!”
全身不收控制的,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更加冷了。
“梨梨妈妈今天要手术,我没空听你发疯,你先自己冷静!”
他毫不犹豫将我进了黑名单。
这一刻,彻底心死。
万念俱灰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周霆琛已经提前立豪了遗嘱,财产全部留给姜梨。”
“栀栀,何必总是委曲求全,只要你需要,我随时为你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