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炮灰,开局截胡女主机缘
1970年,小河村。
闪闪看着炕上躺着的奶奶,小脸愁得跟苦瓜似的。
“奶奶,你快醒过来吧,我妈妈真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又做梦了……”
闪闪絮絮叨叨念着,一双明亮的圆杏眼布满迷惑。
她梦见了一本书,书里的女主是她小姑陈青竹。
男主也是她前阵子顺手救下来的男人,叫高堂英。
小姑抢走她的救命之恩后,和高堂英结了婚,日子过得可美了。
闪闪不眼红小姑的幸福,可相对的,她家就惨了。
她和爸爸妈妈在书里的分量少得可怜,一语带过,下场凄惨。
谁叫他们和陈青竹关系不好呢,和男女主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闪闪噘着嘴,“奶奶,我还梦见你死了,你又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人死了,怎么还会活呢,她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她看着床上的林秋荣出神,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还敢过来!”
闪闪目露惊慌,爷爷又骂人了。
挨骂的对象自然是她爸妈。
她趴在门缝往外看,陈立新和钱素兰站在院子里。
“爸,我们过来看看妈。”
陈老头冷着脸,“有什么好看的,生怕**没死透!”
陈立新脸色难看得不行,“爸,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媳妇儿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
“三哥!”陈青竹一声厉喝,快步从屋里走出去。
“妈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你就不能安生些,让她好好休息吗!你们非要把妈气死是不是!”
钱素兰脸色惨白如纸,往日能说会道的口舌,在这一刻却没派上用场。
因为她理亏。
陈青竹趁着他们一家三口回娘家,冒认了陈闪闪的救命之恩。
他们回来才听说这件事,当场起了争执。
钱素兰气得失了理智,将杯子砸在了婆婆的脑门上,林秋荣当场就倒了。
原本三房占理,有了这一茬,他们却成了理亏的人。
闪闪抿着唇,攥紧口袋里的玉佛。
这个玉佛是高堂英向她求救时,送给她的东西。
救高堂英是顺手,她其实没打算携恩图报,也可以把这个救命之恩让给小姑。
可在她梦见的书里,她明明没有和小姑争抢,将救命之恩让了出去,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还是会走向凄惨的结局。
想到这里,她就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了。
闪闪耷拉着小脑袋,将玉佛揣进口袋,继续回炕上趴着。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林秋荣的眼皮动了。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正想凑近去看,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陈闪闪,你在干什么!”
陈青竹推门而入,目光锐利瞪着她。
随之进来的是陈立国夫妇。
闪闪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又被陈青竹打断:“**把***害成这样还不够,你还想干什么!”
“我没有干什么!”闪闪委屈地反驳,“我就是过来看看奶奶。”
陈青竹冷着脸,“不需要你假惺惺,出去!”
闪闪瘪着嘴,磨磨蹭蹭起身。
却在这时,余光瞥见林秋荣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目露喜色。
“奶奶醒了!奶奶醒了!”
陈青竹连忙上前,一把挤开闪闪。
闪闪撅着嘴,不敢和她抢。
整个小河村谁不知道陈青竹就是林秋荣的**子,她肯定也想第一时间看见幺女。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林秋荣眼皮颤动着睁开。
闪闪偷偷踮起脚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秋荣看,想看看死了又活了的奶奶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林秋荣终于睁开了眼,陈青竹大喜过望,抓着她的手喊:“妈,你终于醒了!”
陈青竹当然盼着林秋荣醒来。
她这个妈在小河村是出了名泼辣悍妇,这次让钱素兰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她还得感谢钱素兰呢,有了这一茬,救命之恩铁定就是她的了。
事情比她预想中进行得更顺利。
林秋荣浑身僵直着,眼珠子一动不动,脑袋更像是一团浆糊。
难道她在梦里?
不对,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做梦。
她努力转动着眼珠子,视线落在陈青竹脸上,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陈青竹被她看得后脊发凉,明明是大夏天,却如同置身冰窖,浑身发冷。
“妈,你怎么了?”她有些气虚。
半晌,林秋荣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挪开,看向陈立国夫妇,最后落在陈闪闪脸上。
看见闪闪那张稚嫩的小脸,她眼泪立马涌了出来。
这是她的孙女啊!
闪闪最怕疼了,手上破了块皮,都得找爸妈撒半天娇。
那么年轻就当上了**,穿上制服都掩不去脸上的稚嫩。
她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子捅进孙女的身体,***都做不了。
多疼啊。
陈闪闪接触到***眼神,惊恐地后退,往外飞奔而去。
“爸!妈!奶奶醒了!”
陈立新和钱素兰根本没走,就在院子里守着,一把抓住闪闪的胳膊。
“闺女,奶奶醒了?”
闪闪脸上惊恐未消,用力点点头。
“爸,奶奶醒了,可是她疯了!”
陈立新:“……”
钱素兰瞪了她一眼,“不准瞎说!”
闪闪:“妈,我没有瞎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奶奶从没有这么和蔼慈爱的眼神看过我,她肯定是疯了!”
屋里的林秋荣:“……”
要不是她了解小孙女的性格,她真会以为陈闪闪在阴阳怪气。
陈青竹总觉得林秋荣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但她习惯了林秋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对这种改变感到陌生。
“妈,你怎么了?”
陈青竹委屈的嗓音让林秋荣回过神。
一看见她,林秋荣脑海中就浮现前世的画面,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这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疼爱的闺女,却是别的女人生的!
是,前世,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重生了。
陈立国被她这模样吓得心里发毛,不会真像陈闪闪说的那样,林秋荣疯了吧?
他弯腰靠近去看,“妈,你这是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啊,不要吓我们。”
林秋荣突然抬手,一巴掌呼在了陈立国脸上。
她从小就干农活,手心厚实指节粗大,巴掌跟蒲扇似的,在脸上**辣的。
陈立国憋屈地捂着脸,“妈,你打我干什么?”
林秋荣面不改色问道:“疼吗?”
“你这么用力,我不疼吗?”陈立国不满地叫唤起来。
林秋荣哦了一声,“我以为我在做梦来着。”
她撑着坐起来,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却高兴得想笑。
真活过来了。
“我梦见我在追一条狗,追着追着,狗不见了,一睁眼就看见你们在跟前,我还以为你俩是狗变的。”
陈立国:“……”
陈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