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断了奶奶的救命钱

我刚给奶奶转完这个月的两千块生活费，我爸的电话就炸了过来。

“立刻把钱退回来！***拿我们家的血汗钱，供你堂姐去***留学！”

我哭着拽住他的胳膊：“爸，不行啊！奶奶有糖尿病，这钱是她买胰岛素的救命钱！”

“救命钱？我看是养白眼狼的钱！”

我妈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晚晚，**说得对，不能让她这么偏心。”

我咬着牙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接下来的三天，***电话从无人接听到彻底关机。

我慌得整夜睡不着，手脚冰凉。

我爸却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装什么装？她就是故意赌气不接，想逼我们先低头。”

我们开了四个小时车赶回老宅。

院门口的铁皮信箱塞满了报纸，最上面那张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忽然浑身发冷。

我好像，来晚了。

……

“杵在台阶上当门神啊？还不赶紧推门进去，等着那老太婆八抬大轿请你？”

我爸不耐烦地从背后猛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在斑驳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甜腻与**混合的气味。

瞬间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意识死死捂住口鼻。

我妈在身后夸张地扇了扇风。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老**在家里沤肥呢？”

她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刺耳的动静。

我爸冷哼一声。

大步跨进院子。

“装神弄鬼。”

“以为把院子弄得乌烟瘴气，我就会心软不追究那两千块钱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力踢开挡在路中央的破旧藤椅。

藤椅散了架。

木条滚落到我脚边。

我浑身发抖。

那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蛇。

死死缠住我的脖子。

“爸，别踢了。”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步越过他，冲向正屋。

正屋的防盗门虚掩着。

那股甜腐味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

几乎让人窒息。

我颤抖着手推开防盗门。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光线昏暗。

我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我只看了一眼。

双腿瞬间失去力气。

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奶奶……”

奶奶侧躺在茶几旁的地板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

身体蜷缩成极其痛苦的姿势。

左手僵硬地向前伸着。

指尖距离散落一地的空胰岛素笔。

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死老太婆，又在这演什么苦肉计！”

我爸粗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大步走到奶奶身边。

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老人。

眼里满是厌恶与不耐。

“林晚，你看看她这副德行。”

“为了包庇你堂姐，连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我爸抬起脚。

用皮鞋尖狠狠踢了踢***肩膀。

“行了！别装了！”

“赶紧起来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把你这破房子砸了！”

***身体随着他的踢踹。

僵硬地晃动了一下。

像一块失去生命的木头。

没有痛呼。

没有反应。

我妈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语气阴阳怪气。

“妈，您这演技可真绝了。”

“连呼吸都憋得住，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我趴在地上。

手脚并用地爬到奶奶身边。

我的手碰到了***脸颊。

触电般的冰冷。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上面甚至已经出现了暗红色的斑块。

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有我爸越来越暴躁的咒骂声。

“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我真动手了！”

“一！”

“二！”

我缓慢地转过头。

看着还在倒数的父亲。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三！”

我爸怒吼一声。

抬脚就要往***腰上踹去。

我猛地扑过去。

死死抱住他的腿。

“别踢了！”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

嗓音瞬间劈裂。

我爸被我撞得后退半步。

怒火中烧。

“林晚你疯了是不是？！敢为了这个老东西跟我动手？！”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往后拖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死死盯着地上毫无生气的奶奶。

绝望地扯着嗓子。

“爸，奶奶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