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躺平，分身横扫玄界
**追摊躲老屋------------------------------------------，城中村便民菜市场路边，梧桐树叶子蔫头耷脑卷成筒状，地面柏油路晒得发软，脚踩上去能听见“滋滋”的冒油声。陈小利把一张皱巴巴的红塑料凳摆在树荫边缘，凳面上垫块硬纸板，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祖传算命”。，上书“陈半仙”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往下淌着黑水，看着倒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潦草劲儿。“大姐您留步！”陈小利眼尖，看见一个拎着布兜、头发烫成小卷的中年妇女从蔬菜摊前经过，立马扬起手里三张黄符纸，声音里掺了十二分的热情，“您这一脸富贵相，最近是不是家里总丢钥匙？”，狐疑地看他。，竹卦往地上一丢——这竹卦是他花八块钱从小商品市场买的，一共三片，其中一片被他用砂纸磨薄了，落地时大概率会翻出特定卦象。竹片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果然翻出个“坎上坎下”的局。“哎呀！”陈小利一拍大腿，眉头拧得能夹死**，“大姐，您这是犯了‘水重土陷’，家里厨房正对卫生间，水克火，火生土，土又克水，循环相冲，怪不得您最近总倒霉——昨儿个是不是灶台上的锅烧干了？”：“你、你怎么知道？”。大姐这布兜里露出半截超市小票，时间是昨晚七点，买的全是速冻水饺和速冻汤圆，一个做饭的人家谁会买这么多速冻食品？分明是厨房出了问题没法开火。再加上她右手虎口贴着创可贴，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油烟气，十有八九是锅烧干了端锅时烫的。“我祖传半仙血脉，掐指一算就能知道。”陈小利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得像在交代什么****，“就是最近落魄了点，才在这摆摊。”，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那你帮我算算姻缘，我家那个死鬼……先别急。”陈小利伸手挡住她的钱，一脸正气凛然，“我给人算命有个规矩——算姻缘不准不要钱，算准了随缘打赏，绝不强求。大姐您坐。”，开始东拉西扯地说些“夫妻宫桃花劫”之类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词儿，时不时冒出两句从网上搜来的星座运势，把水瓶座的特质硬塞进什么“紫微斗数”里。中年妇女听得频频点头，最后被他说得眼眶发红，连称“陈半仙您真是活神仙”。“您回去后在厨房西北角放一碗清水，记住碗必须是白瓷的，三天换一次水，连换七七四十九天，保管家里安宁。”陈小利一边说一边帮她把二十块钱收好，趁大姐感动落泪的当口，又把她随手放在凳角的一把零钱里最上面那张十块的顺进了自己裤兜——动作行云流水，比变魔术还利索。，陈小利低头清点战果：二十块加十块，一共三十。他满意地拍拍裤兜，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欠款记录——小卖部王姐那赊了五百，房东刘叔那欠了三个月房租一千八，加起来两千三。三十块，连利息都不够。“没事，下午多忽悠几个。”他给自己打气，“明天开张必暴富。”
正午的菜市场人流稀薄了些，陈小利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竹卦，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用那半**期泡面凑合一顿，加点昨天捡来的两根葱，好歹算碗热乎的。他住的那间老平房漏雨漏得厉害，厨房灶台塌了半边，冰箱已经停摆三天了，里面那半包泡面还是上个月小卖部王姐看他可怜白给的。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换个地方碰碰运气时，街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快收！”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条街的流动摊贩像炸了窝的蚂蚁，推车、拎筐、扛箱子，四面八方往巷子里钻。陈小利反应最快，一把抄起红塑料凳就往怀里搂，竹卦、黄符、硬纸板一股脑塞进编织袋，但手忙脚乱中怀里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是那面祖传的缺角青铜八卦镜。
这玩意儿他平时都塞在编织袋最底下，今天不知道怎么滚出来了。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篆文，正面镜面锈迹斑斑，照出的人影都是模糊的。老爹死前交代过一句：“这镜子别乱动，更别沾水，记住了。”陈小利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话忘到九霄云外，心想一面破铜镜能值几个钱，拿它当镇摊的摆设正好。
他把铜镜往怀里一揣，编织袋往肩上一甩，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扩音器的声音：“前面的那个，站住！别跑！”
陈小利头也不回，脚底生风。他在这城中村住了二十六年，每条巷子每道弯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跑出八条路线来。可今天偏偏倒霉，刚拐进一条窄巷子，迎面撞上一个大妈，手里拎着菜篮子，里头装满西红柿鸡蛋和一袋米，被他一撞，菜篮子飞出去，大妈一**坐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哎哟我的菜！”大妈疼得直咧嘴。
陈小利脚步一顿。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头也不回地跑——**马上就要拐进来了，这时候停下等于自投罗网。可他低头看了眼大妈摔红的膝盖，又看了眼滚得到处都是的西红柿，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蹲下身子帮她把西红柿一个一个捡回篮子里。
“您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大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撞了人就想跑？赔钱！”
陈小利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口，个头高点的那个他认识，姓周，人送外号“周捕快”，专管这片区域的市容整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跑啊，怎么不跑了？”周捕快双手叉腰，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黄符和竹卦，“又在摆摊算命？”
陈小利眨巴眨巴眼，脸上瞬间堆起无辜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周哥您误会了，我没摆摊算命，我就是在这乘凉。您看这天多热啊，我搬个凳子坐树底下凉快凉快，大爷大妈路过跟我聊天，非要给茶水钱，我推都推不掉——”
“少跟我扯淡。”周捕快打断他，“你那套说辞我都背下来了，‘不算经营，就是乘凉，大爷大妈自愿给钱’，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执照呢？”
“正在办正在办。”
“占道经营呢？”
“我没占道，这树荫底下又没人走路——”
“陈小利。”另一个年轻**不耐烦了，“你跟我们去队里走一趟。”
陈小利见糊弄不过去了，突然蹲下来把大妈扶起来，一脸诚恳：“周哥您看，我虽然跑了，但我又回来了。我刚才撞倒这位阿姨，我马上回头扶她。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人本质不坏，就是有点穷。”他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刚才那三十块钱，数出十块塞给大妈，“阿姨这是赔您的菜钱，剩下的二十我留着吃口饭，您看行不行？”
大妈拿着十块钱，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周捕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在这一片干了八年，什么人没见过，像陈小利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最难对付，你说他违法吧，情节轻微，抓回去最多批评教育；你说他不违法吧，隔三差五在这摆摊，赶都赶不走。最气人的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人情；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律；你跟他**律，他又跟你耍无赖，绕来绕去最后你反而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周捕快挥手赶人。
正午的菜市场人流稀薄了些，陈小利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竹卦，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用那半**期泡面凑合一顿，加点昨天捡来的两根葱，好歹算碗热乎的。他住的那间老平房漏雨漏得厉害，厨房灶台塌了半边，冰箱已经停摆三天了，里面那半包泡面还是上个月小卖部王姐看他可怜白给的。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换个地方碰碰运气时，街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快收！”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条街的流动摊贩像炸了窝的蚂蚁，推车、拎筐、扛箱子，四面八方往巷子里钻。陈小利反应最快，一把抄起红塑料凳就往怀里搂，竹卦、黄符、硬纸板一股脑塞进编织袋，但手忙脚乱中怀里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是那面祖传的缺角青铜八卦镜。
这玩意儿他平时都塞在编织袋最底下，今天不知道怎么滚出来了。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篆文，正面镜面锈迹斑斑，照出的人影都是模糊的。老爹死前交代过一句：“这镜子别乱动，更别沾水，记住了。”陈小利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话忘到九霄云外，心想一面破铜镜能值几个钱，拿它当镇摊的摆设正好。
他把铜镜往怀里一揣，编织袋往肩上一甩，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扩音器的声音：“前面的那个，站住！别跑！”
陈小利头也不回，脚底生风。他在这城中村住了二十六年，每条巷子每道弯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跑出八条路线来。可今天偏偏倒霉，刚拐进一条窄巷子，迎面撞上一个大妈，手里拎着菜篮子，里头装满西红柿鸡蛋和一袋米，被他一撞，菜篮子飞出去，大妈一**坐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哎哟我的菜！”大妈疼得直咧嘴。
陈小利脚步一顿。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头也不回地跑——**马上就要拐进来了，这时候停下等于自投罗网。可他低头看了眼大妈摔红的膝盖，又看了眼滚得到处都是的西红柿，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蹲下身子帮她把西红柿一个一个捡回篮子里。
“您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大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撞了人就想跑？赔钱！”
陈小利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口，个头高点的那个他认识，姓周，人送外号“周捕快”，专管这片区域的市容整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跑啊，怎么不跑了？”周捕快双手叉腰，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黄符和竹卦，“又在摆摊算命？”
陈小利眨巴眨巴眼，脸上瞬间堆起无辜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周哥您误会了，我没摆摊算命，我就是在这乘凉。您看这天多热啊，我搬个凳子坐树底下凉快凉快，大爷大妈路过跟我聊天，非要给茶水钱，我推都推不掉——”
“少跟我扯淡。”周捕快打断他，“你那套说辞我都背下来了，‘不算经营，就是乘凉，大爷大妈自愿给钱’，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执照呢？”
“正在办正在办。”
“占道经营呢？”
“我没占道，这树荫底下又没人走路——”
“陈小利。”另一个年轻**不耐烦了，“你跟我们去队里走一趟。”
陈小利见糊弄不过去了，突然蹲下来把大妈扶起来，一脸诚恳：“周哥您看，我虽然跑了，但我又回来了。我刚才撞倒这位阿姨，我马上回头扶她。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人本质不坏，就是有点穷。”他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刚才那三十块钱，数出十块塞给大妈，“阿姨这是赔您的菜钱，剩下的二十我留着吃口饭，您看行不行？”
大妈拿着十块钱，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周捕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在这一片干了八年，什么人没见过，像陈小利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最难对付，你说他违法吧，情节轻微，抓回去最多批评教育；你说他不违法吧，隔三差五在这摆摊，赶都赶不走。最气人的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人情；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律；你跟他**律，他又跟你耍无赖，绕来绕去最后你反而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周捕快挥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