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躺平，分身横扫玄界

惊雷化分身，家中凭空多一人2------------------------------------------，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他右手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两瓶大可乐、四根火腿肠、三袋泡椒凤爪、两个卤鸡腿、一包花生米，甚至还有一袋五香牛肉干。，喉结上下滚了滚。这玩意儿他快一年没吃过了，小卖部王姐卖二十八一斤，他每次路过都假装没看见。“你怎么骗过王姐的？”他接过纸箱，手都在抖。，身上的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我说‘王姐我过两天就还’，她就给了。”。这话他至少跟王姐说过二十遍了，每次王姐都翻白眼，这次怎么这么痛快？他想了想，答案只有一个——分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太真诚了。那种真诚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分身压根没有“装”这个概念，他说“过两天就还”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会还。而陈小利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带着一丝心虚和狡黠。，阅人无数，能分辨出五十种不同层次的“赊账脸”。陈小利那张脸属于“老赖预备役”，而分身这张脸，属于“老实人暂时困难”。。，码在桌上，那架势像是在布置某种祭祀仪式——实际上他就是在祭祀自己饿了三天的胃。他撕开一袋泡椒凤爪，刚要往嘴里塞，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陈小利！陈小利你给我出来！”，中气十足，隔着三条巷子都能听见。，条件反射地往床底下钻。钻到一半想起来——不对，我现在有分身了。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分身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出去应付一下，就说你在洗澡，别让他进来。他要是问房租的事，你就说后天一定给，后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门口走去。，躲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透过行军床垂下来的旧床单缝隙往外看。。房东刘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手里攥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门口往里探头。他五十出头，人长得精瘦，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里永远带着“别人欠他钱”的审视感。事实上也确实有不少人欠他钱——这一片的老平房都是他的，每个月收租子能收小两万，但催起账来从不含糊。“你——”刘叔打量了一眼分身，“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下雨淋的？”
分身站在门口，用陈小利平日里跟房东说话的语气，陪着笑脸道：“刘叔，我洗了个凉水澡，这天太热了。”
陈小利在床底下无声地鼓掌——这语气学得真像，连那个讨好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刘叔没起疑，把手里的伞往门框上一靠，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分身面前：“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房租，三个月一千八，加上上个月的水电费八十七，一共一千八百八十七。这是催缴通知单，我打印的，正规流程。”他把纸条塞进分身手里，手指头在“限期次日结清”几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明天，最晚明天晚上之前，把钱给我。不然后天一早我就找人来搬你东西，这房子我另租。”
分身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时脸上的表情跟陈小利被催租时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我认命但我不服”的复杂情绪：“刘叔，你看我这——”
“别刘叔了，叫刘哥也没用。”房东摆摆手，“你去年欠的两个月房租拖了四个月才给，前年更离谱，拖了半年。我这人心软才一直让你住着，换了别人早把你轰出去了。明天，最后期限，记住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雨伞都没拿。
分身拿着纸条站在门口，目送房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关上门，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放在桌上。
床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偷笑。陈小利从床单缝隙里伸出头，脸上的表情既心虚又得意，像偷了鱼的猫。他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催缴通知单，看了一眼，把它折起来压在铜镜下面。
“一千八百八十七……”他念叨着这个数字，又看了看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分身站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屋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屋顶的塑料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铜镜上的裂缝似乎比刚才又大了一点，镜面上那点微弱的荧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陈小利盯着那张催缴单，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什么。
分身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还没来得及注意到的虚弱：“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陈小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陈小利的“我想到办法了”的笑容。
窗外最后一滴雨落在积水的坑洼里，溅起一朵很小的水花。城中村的夜晚降临了，霓虹灯的光晕从远处的高楼大厦漫过来，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晕开一片浑浊的暖色。
而桌上那面铜镜的荧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