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余生付晚风
顾夜辰直接抱起苏婉清大步离开。
顾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上了顾夜辰的步伐。
沈念晚就那样静静地跪在泳池边缘,膝盖生疼,她面色惨白,却一声不吭。
浑身本就湿透,有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冷战。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身体左右摇摆着,最终朝着泳池里坠了下去,瞬间被冰冷的池水淹没。
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她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嘴唇被渡进一口温热的水,混着药的苦味,沈念晚皱着眉头醒过来,对上了顾夜辰冷沉的眸子。
他唇角还带着几分**:“你在发烧。”
沈念晚烧得有些虚脱,还有些没醒过神。
顾夜辰看她呆呆软软的样子,也有些心疼。
凑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在她侧脸亲了亲:“醋成这样?将人推进泳池,罚你还不服气?”
“我没有……”沈念晚心下悲凉,无力地重复。
顾夜辰骤然响起的****淹没了她无力的话。
电话那端是苏婉清,声音里带着几分脆弱和依赖:“夜辰,我今天受了惊吓,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顾夜辰默了默,而后才道:“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摸了摸她发顶,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乖乖,别闹了,好好养病。你不是一直想出国玩几天吗?等我办完婚礼,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
说着,他放开了沈念晚。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因此被放开时,沈念晚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冷意。
她看着他食指上的指环,涩然道:“大哥,能把指环还给我吗?”
顾夜辰垂眸看了眼自己食指上那枚黑金指环,看向她的眸色有些冷。
沈念晚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解释道:“你忙着准备婚礼,我怕锁骨链的秘密被人知道,带来危险。”
指环可以调节锁骨链的感应强度,从轻微温热到强烈灼热。
同样,如果指环被人恶意毁坏,锁骨链失控,她可能会生不如死。
当初爱得多疯狂,现在回头看,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的行为,就多么愚蠢。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还给自己。
可顾夜辰却只是自信一笑:“我会保护好你。”
说完,他径直离开。
沈念晚眼中满是失落,犹豫再三,还是偷偷联系了另一家工坊,预约了锁骨链的暴力拆除。
只是,负责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去了国外学习,要等顾夜辰婚礼过后才能回国。
沈念晚只能再等半个月。
从小怕麻烦人,沈念晚都特别注意不让自己生病。
她很少感冒,但每次感冒发烧都很久。
为了不传染别人,她一整天都待在房间不下楼,吃食都是佣人直接送到房间来。
偶尔有点精力,刷刷手机,看到的都是顾夜辰和苏婉清的新闻。
偶尔是他亲自陪着苏婉清逛街,清冷高贵的男人直接包场,陪逛好几个小时,手中提满了购物袋,眼中没有不耐烦,只有宠溺。
偶尔是他带着苏婉清参加拍卖会,直接大手笔点天灯给苏婉清拍下好几套名贵珠宝首饰。
也有说他请了国际知名大师,亲自给苏婉清定制了婚纱,上面缀了几千颗钻石,耀眼夺目。
沈念晚每一次看到,都认真点了不感兴趣。
持续了足足一星期,沈念晚感冒才好些,只剩下些微咳嗽。
她戴上口罩出了房间。
恰好顾夫人正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她后连忙起身:“沈念晚,身体好点了吗?”
沈念晚低低咳了两声:“谢谢顾阿姨关心,我没事。”
顾夫人看着沈念晚因为生病,此刻瘦得像个纸片人一般的身材,叹了口气:“你受委屈了。”
沈念晚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顾阿姨,反正几周后,我就要以顾家女儿的身份嫁进陆家。我想正式把户口迁进顾家,改姓顾。”
顾夫人一愣:“你怎么……”
沈念晚上一世,顾伯父曾经多次问过她要不要改姓,沈念晚都拒绝了。
她那时暗恋着顾夜辰,总存着几分希冀。
可现在,沈念晚只想干脆利落,斩断和顾夜辰之间的那些暧昧旖旎,成为单纯的兄妹关系。
她轻笑:“早该改了,嫂子也能安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