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培生没人信?全院主任不敢睡
年轻人被两个同伴架进急诊大厅,脚尖几乎拖在地上。赵护士推过来一辆轮椅,让他们先把人放上去。
轮椅被推到分诊台前时,酒味先冲了过来。
陪他来的两个男人也喝了不少,一个脸红到脖子根,一个走路还晃。脸红的那个拍着轮椅扶手:“医生,给他醒醒酒。他刚才在门口台阶绊了一下,没大事。”
赵护士戴上手套,掀开年轻人的眼皮看了看。
“叫什么?”
“刘鹏。”
“多大?”
“二十七。”
“摔哪了?”
“就后脑勺磕了一下。”同伴不耐烦地说,“他酒量差,平时喝三瓶就倒,今晚非要逞能。”
孙志强刚交完班,本来要去值班室眯一会儿,听见“喝多了”,脚步停住。
“测血糖,量血压,观察。呕吐没有?”
“吐了两回。”同伴说,“喝多了吐不是正常吗?”
林野走到轮椅旁边。
刘鹏头歪着,呼吸里全是酒味,右侧额角蹭破一块皮,后脑勺头发里有一小片血结。看起来确实像醉酒后摔倒。
可他的左手垂在扶手外,指尖一下一下**。
林野刚拿手电去查看他的瞳孔,视野里淡蓝色字迹再次弹出。
急诊预警启动。
患者:刘鹏,男,27岁。
表象:酒后昏睡。
高危风险:外伤性颅内出血。
误诊概率:91%。
关键异常:瞳孔反应不对称,呕吐,意识进行性下降。
恶化倒计时:58分04秒。
林野手指停在半空。
他吸了一口气,把手电光压低。
“赵姐,推抢救室。开个颅脑CT检查。”
脸红的同伴一听就炸了:“什么CT?他喝多了,醒醒酒就行。你们医院就会让人做检查?”
孙志强也皱眉:“林野,你又来?”
这三个字一出,护士站旁边几个白班护士都转头看过来。
林野没有看她们,只盯着刘鹏的瞳孔。
“右侧瞳孔反应比左侧慢,刚才有呕吐,后枕部外伤,意识叫不醒。不能只按醉酒处理。”
“他每次喝多都叫不醒!”另一个同伴急了,“我们还赶着回去呢,明天上班。”
赵护士把血压计绑上:“血压一百六十八,一百零四,心率五十六。”
林野脸色更沉。
高血压,心率反而慢。
这不是普通醉酒该有的样子。
孙志强看向同伴:“家属呢?”
“**妈外地的。我们是朋友。”
“朋友签不了手术字,急诊颅脑CT先做。”孙志强说完,又看向林野,“你确定要现在推?”
林野把手电收回口袋。
“确定。”
脸红同伴伸手挡住轮椅:“不行!他没钱,他手机还锁着。你们别想坑我们。”
赵护士脸一沉:“让开。”
“我不让怎么了?你们今天非要把醉酒说成脑子有病?”
林野抬头看他:“他如果只是喝多,做完CT你可以骂我一顿。我受着。”
那人一愣。
林野继续道:“但如果他脑子里在出血,你现在拦这几分钟,后面他醒不过来,你也受得住?”
同伴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刘鹏忽然呕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栽。
赵护士反应快,一把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拿来弯盘。呕吐物里混着酒味,嘴角蹭破的地方又渗出一点血丝。
孙志强脸色变了。
“推CT。”
这回没人再拦。
CT室的影像人员看见申请单,眼神都不一样了。
“今天又是急诊加急?”
林野把申请单递过去:“头外伤,意识障碍,怀疑颅内出血。”
影像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没再骂,直接开机。
刘鹏被送进去时,两个同伴站在门口,酒已经醒了一半。
脸红的那个还在小声嘀咕:“不就是喝多了……”
赵护士冷冷看他:“急诊里最怕的就是你这句‘不就是’。”
另一个同伴已经开始翻刘鹏手机,想找他父母电话。屏幕有锁,他试了生日,试了几个常用数字,全都不对。
“鹏子**号码多少?”他急得声音发飘,“你别光站着啊,问群里!”
脸红的那个脸色一僵,低头去翻聊天记录。刚才还嫌检查麻烦的人,这会儿连手机都拿不稳。
林野没有插话,目光落回监护仪。
心率五十六。
血压还高。
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着,不管门口的人把事情说得多小。
可监护仪不会听人解释。
扫描开始。
屏幕上一层层图像出来。
孙志强站在林野旁边,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指节绷得发白。
林野盯着屏幕。
倒计时还剩49分。
影像人员把图像切到某一层时,鼠标突然停住。
他又往前翻了两张,声音低了下去。
“右侧硬膜外血肿。”
孙志强往前一步。
影像人员把窗宽调了一下,血肿轮廓更清楚。
“量不小,有**移位趋势。”
门外,刘鹏的同伴听不懂这些词,却看见孙志强和林野的脸色都变了。
脸红的那个喉咙发干:“医生,他……他不是喝多了吗?”
林野拿起电话,拨给神经外科值班。
电话接通前,刘鹏在检查床上突然抽搐了一下。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