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红嫁衣
工作忙。"
"她外婆去世你来了吗？"
"那时候我在外地出差，走不开。"
"那这十五年的生活费学费谁出的？"
赵文龙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是做生意的人，脸上的镇定撑得住，但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打火机。
"都是家里想办法凑的。乡下消费低，她姑姑也帮衬着。"
刘桂兰扭头看了一眼晓糖。晓糖坐在凳子上，筷子放在碗边没动，眼睛看着桌面。
"糖糖，他说的对吗？"
晓糖没说话。
"赵老板，"刘桂兰重新看向赵文龙，"我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你别的事我管不着，但你闺女要嫁进我家，我得把情况摸清楚。你这十五年没管过的人，今天来了提着一条烟两瓶酒，说要操办婚事、拿主意。这个主意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拿，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闺女这十五年的衣裳是隔壁的梁婆婆做的，她的生活费是梁婆婆出的，她发烧是梁婆婆背到医院的。你来操办婚事，梁婆婆坐那儿你想好了没有？"
赵文龙的脸色变了。
宋美华在后面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颤："刘嫂子，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这些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不是不想管糖糖。"
"苦衷以后再说。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糖糖吃的。赵老板要喝酒，去对面饭馆自己点。"
赵文龙提着烟酒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青了又红。赵晶晶不安地拽了一下***衣角。
刘大强拉开一把椅子，冲晓糖说："吃饭。鱼凉了不好吃。"
晓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手抖了一下。
赵文龙没有走。
他从刘家出来以后，没回村里，直接去了镇上。当天晚上就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了他在城里的关系。第二天一早，赵兰英来找晓糖，脸色不太好。
"糖糖，**气坏了。他说在刘家丢了面子。"
"面子是他自己丢的。"
"话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你在外人面前不给他台阶下，传出去别人会说你不孝。"
"那他十五年不管我，传出去别人会说他什么？"
赵兰英嘴唇张了张，没说出反驳的话。她坐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
"糖糖，我不是帮他说话。但你嫁人的事，由着他参与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刘家那个条件，**出点嫁妆钱，面上好看，你以后在婆家也腰杆硬。"
"我不需要他的嫁妆钱让腰杆硬。梁婆婆给我的腰杆够硬了。"
赵兰英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天，事情变了味。
赵文龙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件婚纱。不是真的婚纱，是城里那种白色的拖地长裙，带蕾丝花边的那种。他让赵兰英送过来，说是从城里**店买的，两千多块钱。
"**说了，嫁衣他来买。这件是照**妹的尺码买的，你俩个头差不多，应该能穿。"
"照晶晶的尺码？"
"**没你的尺码，只能拿晶晶的做参考。"
晓糖把白裙子从包装袋里抽出来。面料确实滑溜，针脚也齐整。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一下。腰卡住了。晶晶比她瘦一圈，而且裙子左边的裙摆没有额外放量，她的左腿根本伸不直。
"穿不了。"
"那改一改不就得了？"
"改也穿不了。这条裙子不是给我做的。"
她把白裙子叠好，塞回包装袋，递还给赵兰英。
"告诉他，不用了。"
赵兰英抱着包装袋走了。十分钟后赵文龙的电话打到了赵兰英的手机上。晓糖站在院子里，听见巷子那头赵兰英的声音："是，她说穿不了。尺码不对。你问我怎么办？你自己来跟她说。"
下午，宋美华一个人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指头搅着衣角，没有赵文龙在身边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头发有了白丝，眼角有细纹。
"糖糖，妈想跟你说句话。"
晓糖站在堂屋门口。
"你说。"
"**这次回来确实做得不对。妈知道。可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脸皮薄，怕人家笑话他。当年把你送回来，他心里也不是很难受。只是晶晶那时候刚出生，两个孩子养不起。"
"你说养不起。可你养得起晶晶。"
"晶晶在城里，学校要求多，开销大。"
"那你换个说法。你是养不起两个孩子，还是不想养一个
"她外婆去世你来了吗？"
"那时候我在外地出差，走不开。"
"那这十五年的生活费学费谁出的？"
赵文龙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是做生意的人，脸上的镇定撑得住，但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打火机。
"都是家里想办法凑的。乡下消费低，她姑姑也帮衬着。"
刘桂兰扭头看了一眼晓糖。晓糖坐在凳子上，筷子放在碗边没动，眼睛看着桌面。
"糖糖，他说的对吗？"
晓糖没说话。
"赵老板，"刘桂兰重新看向赵文龙，"我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你别的事我管不着，但你闺女要嫁进我家，我得把情况摸清楚。你这十五年没管过的人，今天来了提着一条烟两瓶酒，说要操办婚事、拿主意。这个主意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拿，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闺女这十五年的衣裳是隔壁的梁婆婆做的，她的生活费是梁婆婆出的，她发烧是梁婆婆背到医院的。你来操办婚事，梁婆婆坐那儿你想好了没有？"
赵文龙的脸色变了。
宋美华在后面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颤："刘嫂子，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这些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不是不想管糖糖。"
"苦衷以后再说。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糖糖吃的。赵老板要喝酒，去对面饭馆自己点。"
赵文龙提着烟酒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青了又红。赵晶晶不安地拽了一下***衣角。
刘大强拉开一把椅子，冲晓糖说："吃饭。鱼凉了不好吃。"
晓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手抖了一下。
赵文龙没有走。
他从刘家出来以后，没回村里，直接去了镇上。当天晚上就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了他在城里的关系。第二天一早，赵兰英来找晓糖，脸色不太好。
"糖糖，**气坏了。他说在刘家丢了面子。"
"面子是他自己丢的。"
"话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你在外人面前不给他台阶下，传出去别人会说你不孝。"
"那他十五年不管我，传出去别人会说他什么？"
赵兰英嘴唇张了张，没说出反驳的话。她坐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
"糖糖，我不是帮他说话。但你嫁人的事，由着他参与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刘家那个条件，**出点嫁妆钱，面上好看，你以后在婆家也腰杆硬。"
"我不需要他的嫁妆钱让腰杆硬。梁婆婆给我的腰杆够硬了。"
赵兰英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天，事情变了味。
赵文龙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件婚纱。不是真的婚纱，是城里那种白色的拖地长裙，带蕾丝花边的那种。他让赵兰英送过来，说是从城里**店买的，两千多块钱。
"**说了，嫁衣他来买。这件是照**妹的尺码买的，你俩个头差不多，应该能穿。"
"照晶晶的尺码？"
"**没你的尺码，只能拿晶晶的做参考。"
晓糖把白裙子从包装袋里抽出来。面料确实滑溜，针脚也齐整。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一下。腰卡住了。晶晶比她瘦一圈，而且裙子左边的裙摆没有额外放量，她的左腿根本伸不直。
"穿不了。"
"那改一改不就得了？"
"改也穿不了。这条裙子不是给我做的。"
她把白裙子叠好，塞回包装袋，递还给赵兰英。
"告诉他，不用了。"
赵兰英抱着包装袋走了。十分钟后赵文龙的电话打到了赵兰英的手机上。晓糖站在院子里，听见巷子那头赵兰英的声音："是，她说穿不了。尺码不对。你问我怎么办？你自己来跟她说。"
下午，宋美华一个人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指头搅着衣角，没有赵文龙在身边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头发有了白丝，眼角有细纹。
"糖糖，妈想跟你说句话。"
晓糖站在堂屋门口。
"你说。"
"**这次回来确实做得不对。妈知道。可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脸皮薄，怕人家笑话他。当年把你送回来，他心里也不是很难受。只是晶晶那时候刚出生，两个孩子养不起。"
"你说养不起。可你养得起晶晶。"
"晶晶在城里，学校要求多，开销大。"
"那你换个说法。你是养不起两个孩子，还是不想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