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禁欲太傅强制爱
初月如钩,碧空如洗。
太傅府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淡淡的药香与沉水香缠绕,本该清雅宜人的氛围,此刻却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今夜是初一。
当朝太傅裴瑾身上那要命的“毒”,又发作了。
水声哗然,沈糯依刚将头探出水面喘了口气,就被一只骨节分明、腕上缠着沉香佛珠的长手拽入怀中。
“糯糯……还不够……”
低沉的嗓音擦着耳廓灌进来。
裴瑾将她箍在怀里,双臂收拢的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生了一张极清冷的脸,眉骨高而挺秀,眼尾微挑,平日里往朝堂上一站,便是旁人不敢逼视的孤月之姿。
可此刻那张脸上因为欲念翻涌而浮起一层薄红,眼尾烧得桃花似的,把那副不染尘埃的谪仙模样染上了几分妖冶。
沈糯依没有挣扎。
她知道挣扎无用。
她像一株依附于参天大树的菟丝花,纤白的十指攀上他宽阔的肩,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下是他肩头贲张的肌肉,烫得惊人。
她那双秋水般的杏眼看过去时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是被他欺负狠了;
可若是有人凑近了细瞧,便能发现那眼底分明是一片澄澈清明,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结了冰的湖面。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还有两个月。
当初定下的契约,一年为期。她做他的“解药”,他替她摆平那桩命案。银货两讫,童叟无欺。等这一年满了,她便自由了。
到那时,天大地大,她可以重新开始。
裴瑾浑然不知怀中的温香软玉正盘算着离开他的日子。
他只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上面挂着细碎的水珠,像晨露沾湿的蝶翅,一下一下地挠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他低头,霸道吻了下去。
那吻是滚烫的,索取无度,**未曾餍足的饥渴。
沈糯依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身子一寸寸软下去,像春雪遇了暖阳,只能无力地攀着他宽厚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温泉池水被搅得波澜起伏,哗啦作响,水花溅上池沿,打湿了一地青砖。
他将她抵在池壁上,那暖玉被体温熨得温润,贴着她光裸的背,却抵不住他胸膛传来的骇人热意。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一路向下,落在脖颈、锁骨,像是在攻城略地,一寸一寸都要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忽听“啪”的一声脆响。
他腕上那串沉香佛珠终于不堪重负,线绳崩断。
**的珠子四散飞溅,有几颗滚落池中,砸出沉闷的声响,沉入水底;有几颗骨碌碌滚到青砖地面上,转了几圈才不甘不愿地停下。
——恰如他此刻溃不成军的理智,散落一地,无法收拾。
裴瑾的动作微微一顿。
沈糯依趁这短暂的间隙深深吸了口气,将逼到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压了回去。她闭上眼,在心里轻声道:再忍忍。
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能离开了。
云雨初歇,已是月上中天。
裴瑾将娇软无力的沈糯依揽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慢慢拨弄着她**的发丝。
他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清冷疏淡。
只有看到她眼角还残留的殷红、那双水雾蒙蒙的杏眼时,眼底才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今夜别走了。”
沈糯依一怔,数月前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数月前,当朝太傅遭人算计,身中“情毒”,正在等人送“解药”来时,却在无意中目睹了她**的全过程;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她沈糯依一身血债未偿,怎么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旁人构陷的圈套里……
于是,她成为了他的“解药”;
他为她兜下了那桩命案。
从那以后,每逢初一十五,酉时末,一乘青帏小轿便准时停在沈府后院外,将她接入太傅府;亥时中又准时将她送回去。
不差分毫。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辰变得越来越晚了。
起初是亥时中。
后来慢慢推到亥时末。
今夜……沈糯依悄悄揉了揉酸软的腰肢,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窗外月影的位置。
约莫再有一刻钟,便是子时了。
确实,太晚了些。
留下么?
留宿么?
她当然不会。
沈糯依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意。
这男人是京城所有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
太傅之尊,百年世家的宗子,权倾朝野,门楣清贵,最重要的是还生了一副芝兰玉树的好皮囊。外头人人都说,裴大人君子如玉,温润端方,是当世第一等的好男儿。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有多冷漠,多薄情。
她记得与他第一次**的那个晚上,他将她带入了这个温泉池中;
他虽中了情毒,眼神中却没有情欲,看她时,像是在审视,冷静地打量着她的身体,估量这件“解药”是否合用。
事后,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衣衫都尚未拢好,便用那种冷淡至极的语气,给她立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可有非分之想。她只是解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不要妄图攀附。
第二,不可在此留宿。解了毒之后,亥时中必须离开,分毫不许多待。
第三,必须喝避子药。他的血脉,不是她配有的。
字字句句,冷得像刀刃上凝的霜。
可最寒的不是这些规矩——是他对她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那副刚对她百般索求过的身体还没完全穿上衣裳,他的唇方才还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转眼便用同一样唇,说出这种冰冷彻骨的话。
一字一句,像刀子扎进来。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算不算痛。
大约也不算,毕竟她从不曾对他抱过什么期待。只是心里某处钝钝的……
悲凉,说不出的悲凉。
但是,她也非常清醒的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一颗喘着气的解药,用自己的身体洗脱**的罪名。
仅此而已。
所以留宿?
绝不可能。
“太傅大人。”
沈糯依微微抬起头,声音一如她的名字,带着几分天然的软糯,清脆里透着一抹娇意,听在耳中像是浸了蜜的糖糕,“姨娘还在家里等着糯依呢。”
这便是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