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红了眼，娇妻狠狠宠
咖啡洒在佛子身上------------------------------------------：咖啡洒在佛子身上，天色暗得早。，已经快六点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了眼手机——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客户。她叹了口气，没回，直接往峰会会场赶。，公司花了不少力气才拿到入场名额。老板说了，这次峰会有不少潜在客户，让她一定去露个脸。，茶歇区已经挤满了人。林微雨端了杯咖啡，站在角落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方案的细节。“林总监？”，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是之前接触过的一个客户。“张总好。”她礼貌地点头。“林总监也来了？你们公司那个项目做得不错，改天聊聊？好的张总，随时恭候。”，张总被人叫走了。林微雨松了口气，端着咖啡往边上挪了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身后有人正在转身。“砰——”，温热的液体泼了那人一身。，然后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您干洗费！”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人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眉眼冷峻，气质清冷，被泼了咖啡也没生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衬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袖口和胸前全是咖啡渍。
“不用赔。”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微雨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她仔细看他的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
“林微雨，”他突然叫她的名字，顿了顿，“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彻底愣住了。
这人认识她？
“您……您认识我？”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让她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亦盛你被泼咖啡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旁边冒出来，看到林微雨，也愣住了，“你……你不是那个……”
“没事。”那人打断他，“走吧。”
他看了林微雨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个年轻男人追上去，压低声音说：“你认识她？她谁啊？”
“以后告诉你。”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林微雨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空咖啡杯。
他怎么知道她姓林？怎么知道她是总监？
“微雨！”
热热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她看了眼手机——三姐妹群303仙女窝已经炸了。
热热：“微雨！听说你去峰会了？有没有见到大人物？”
她打字：“见到了，还泼了人家一身咖啡。”
安静：“我算了一下，你泼的那个人，可能身价百亿。”
温心：“你没事吧？没被骂吧？”
她：“没有，他说不用赔。”
热热：“**！有情况！什么人这么大方？”
她：“不认识，但他说……认识我。”
热热：“？？？”
安静：“？？？”
温心：“？？？”
热热：“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她想了想，打字：“他说‘林微雨，我们是不是见过’。奇怪吧？我根本不认识他。”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错人了，二是他真的认识你。”
热热：“废话！安静你这等于没说！”
温心：“微雨，你小心点，但也别太紧张。”
她：“知道了，先不说了，还要应酬。”
放下手机，她往会场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她摇摇头，把这事抛到脑后。
---
路氏集团总部大楼，六***。
路亦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件被泼了咖啡的西装挂在衣架上。
“你丫就打算这么站着？”陈枭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瓶啤酒，“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路亦盛没回头。
陈枭翻了个白眼：“别装了，我知道是她。那个林微雨，对不对？”
路亦盛终于转过身。
陈枭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真是她？你等了她十五年那个？”
“嗯。”
“她认出你了？”
“没有。”
陈枭坐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我问她，我们是不是见过。”
“然后呢？”
“她说‘您认识我’。”
陈枭沉默了，然后说：“亦盛，她不记得你了。你那时候才十二岁，她才八岁，能记住什么？”
路亦盛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银杏树下，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蹲在地上，侧脸被阳光照亮。
那是他七岁那年拍的。
那天，她来他家院子里捡银杏叶。他问她捡这个做什么，她说奶奶膝盖疼，银杏叶泡脚能止痛。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干净的眼睛。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林微雨，住在老城区那条巷子里，和奶奶相依为命。
八岁那年，他在山里写生，看到她从山上下来，膝盖磕破了，怀里抱着草药。他背她下山，她趴在他背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问她的名字，她说：“林微雨。”
十二岁那年，他随父亲出国留学。走之前，他找到一家资助机构，预付了一笔钱。
“每月打一笔钱到这个账户，”他说，“不要断。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一个关心她的人。”
那人问他：“你认识她？”
他说：“认识。”
十五年。
他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少女，从少女长成职场精英。他看过她每一张成绩单，存过她每一条朋友圈，知道她16岁放弃保送县一中是因为奶奶生病，知道她22岁进广告公司第一个项目奖金给奶奶装了暖气。
她发朋友圈说“早起吃到油条就很幸福”，他记了七年。
她发朋友圈说“加班好累”，他想寄补品又不敢。
她大学毕业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她穿学士服的样子。她想，这个女孩真好看，可惜不是我女朋友。
现在，她终于站在他面前了。
泼了他一身咖啡，然后问“您认识我”。
“陈枭，”他突然开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枭看着他，难得正经了一回：“追啊。你等了她十五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怕吓到她。”
“你吓个屁！”陈枭站起来，“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就正常追，让她慢慢认识你。”
路亦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
回到公寓，林微雨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点开三姐妹群。
她：“安静，你能查查今天峰会的人名单吗？”
安静：“不用查，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她：“？？？”
安静：“路亦盛，路氏集团太子爷，今年二十八岁，从未有过**，人称佛子。身价保守估计五百亿。”
热热：“五百亿？？？微雨你泼了五百亿一身咖啡？？？”
温心：“他真没生气？”
她：“没生气，还问我认不认识他。”
热热：“搭讪！这是赤果果的搭讪！”
安静：“我算了一下，他说‘我们是不是见过’的概率：搭讪80%，认错人15%，真的认识5%。”
温心：“微雨，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打字：“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搭讪。”
热热：“奇怪？怎么奇怪？”
她：“就……说不上来，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安静：“那可能就是那5%。”
热热：“管他是不是5%，反正他对你有意思！微雨，你发达了！”
她：“……睡了。”
放下手机，她盯着天花板。
路亦盛。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想不起来了。
---
同一时间，路亦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妈。”
“儿子！**听说你今天被一个姑娘泼咖啡了？真的假的？”
路亦盛：“……”
“陈枭那小子告诉我的！说你还问人家认不认识你？儿子，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路亦盛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路妈**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是那个等了很多年的姑娘？”
“嗯。”
“她认出你了？”
“没有。”
路妈妈叹了口气：“儿子，妈知道你这十几年不容易。既然遇到了，就好好追。妈支持你。”
“谢谢妈。”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林微雨。”
“微雨……好名字。长得好看吗？”
路亦盛想起今天看到她的样子——穿着职业装，干练又温柔，眼睛还是那么干净。
“好看。”他说。
路妈妈笑了：“行，**知道了。追到了带回来给妈看看。”
挂了电话，路亦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林微雨，你住在哪一盏灯下？
---
第二天早上，林微雨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
“微雨，好消息！”老板满脸堆笑，“路氏集团旗下高端品牌‘银杏’年度广告项目招标，咱们公司入围了！”
她愣了一下：“银杏？”
“对，就是路氏集团！这可是大项目，你负责，有没有问题？”
她想起昨天那个人——路氏集团太子爷，路亦盛。
“没问题。”
“那就好！”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拿下了给你加奖金。”
回到工位，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创想广告林微雨。”
“林总监，”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我是路亦盛。关于‘银杏’项目的竞标，有些细节想请教。下午方便来一趟路氏吗？”
她心跳漏了一拍。
“好的，路总，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期待见面。”
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热热说得对，这种级别的项目，有专门的对接人，他用得着自己出马？
三姐妹群又炸了。
热热：“什么？他要见你？单独？！”
她：“是项目对接。”
热热：“屁！这是借口！他就是要见你！”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种概率不到1%。”
温心：“微雨，你小心点，但也别太紧张。”
她：“我知道。”
放下手机，她选了最正式的职业装，提前十分钟出发。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
路亦盛，你到底是谁？
---
下午三点，路氏集团。
林微雨走进大厅，被前台的阵仗吓了一跳——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总监？这边请，路总在等您。”
电梯直达六***。
她被带到一间会客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
“请稍等，路总马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会客室很简洁，没什么装饰，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银杏树。
门开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今天他换了深蓝色的西装，比昨天那件更衬他。
“林总监，”他点点头，“请坐。”
她坐下，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路总，这是我们公司为‘银杏’品牌做的初步方案……”
他认真听着，偶尔**，问题都很专业。
但她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点不自在。
方案介绍完，她等着他点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林总监是青岚本地人吗？”
她愣了一下：“算是吧，在青岚长大的。”
“青岚老城区？”他说，“那边有条巷子，有很多银杏树。”
她更愣了：“您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猜的。老城区是青岚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您说得对，我小时候就住在那边。”
“那边有家糖葫芦很好吃，”他说，“你吃过吗？”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吃过……小时候经常吃。”
他点了点头，眼神更深了：“那家店还在，我前几天路过还看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豪门少爷，怎么会对老城区的小吃这么熟悉？
“林总监，”他站起来，伸出手，“期待你们的正式方案。”
她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温暖，干燥，握得很稳。
“谢谢路总。”
他的手在她手心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走出路氏大楼，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六***的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看不清，但知道他在看她。
---
晚上，万凛家。
林微雨坐在沙发上，看着万凛在厨房里忙活。
“所以，他问你住在哪儿，问你吃过糖葫芦没？”万凛端着火锅出来，“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万凛放下锅，坐到她对面：“大小姐，路亦盛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路氏集团太子爷，商界佛子，据说从不近女色，开会都让女助理站三米开外。他会亲自接待一个小项目的合作方？还跟你聊老城区、糖葫芦？”
林微雨夹了一筷子菜：“可能……刚好有空？”
万凛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
万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微雨，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我们才第一次见。”
“有些人，第一次见就认识了。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认识。”
林微雨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万凛凑过来：“对了，你大学那三个姐妹知道吗？”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三姐妹群303仙女窝正在疯狂刷屏。
热热：“微雨！见面怎么样？快说！”
她打字：“谈完了项目，他问我在哪长大的。”
热热：“问这个干嘛？查户口？”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是搭讪。”
温心：“他对你态度好吗？”
她：“挺好的，挺专业的。”
热热：“专业？我看是有预谋！”
安静：“我同意热热的判断。”
温心：“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万凛凑过来看手机，得意地说：“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微雨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那个人的眼神，那句话——“林微雨，我们是不是见过？”
到底在哪儿见过？
她想不起来了。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
枭巢清吧，包间。
陈枭给路亦盛倒了杯酒：“说说，今天进展怎么样？”
路亦盛没说话。
陈枭急了：“你倒是说啊！”
“她没认出我。”
“废话！你丫就这表情？”陈枭翻了个白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
“慢慢来？”陈枭差点被酒呛到，“你丫等了十五年，还慢慢来？我要是你，直接上去说‘林微雨，我喜欢你十五年了’！”
“会吓到她。”
陈枭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笑得暧昧起来：“行，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路亦盛：“巧了，楼下有个女孩喝醉了，她朋友让我帮忙送一下。你猜是谁？”
路亦盛猛地站起来：“谁？”
“万凛，林微雨的闺蜜。你小女神也在。”
路亦盛已经往外走了。
陈枭追上去：“你急什么？你又不认识万凛！”
路亦盛头也不回：“我认识林微雨。”
---
清吧大厅，灯光昏暗。
林微雨靠在沙发上，脑袋晕乎乎的。今天陪客户吃饭，被灌了不少酒。万凛来接她，但她已经有点迷糊了。
“微雨，你坚持一下，我叫了人帮忙。”万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走近。
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脸——清俊，冷峻，有点眼熟。
“林微雨？”那人蹲下来，看着她。
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傻笑起来：“路……路总？”
“你喝多了。”
“没……没有……我清醒得很……”
她打了个嗝。
万凛看到来人，挑了挑眉：“哟，路总亲自送？那感情好，我正好有事。”
“你是万凛？”那人问，“她闺蜜？”
“认识我？”
“听陈枭说过。”
万凛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陈枭，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原来你就是陈枭。久仰久仰，听说你嘴挺贫？”
陈枭尴尬地挠头：“没有没有……”
“行了，微雨交给你了，路总。”万凛拽着陈枭就走，“我送这位陈先生回家。”
“万凛……你干嘛……”林微雨迷糊地伸手，但万凛已经没影了。
路亦盛看着她，无奈又心疼。
“我送你回家。”
他扶着她站起来，她很乖地靠在他身上。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雪松香，让她莫名安心。
车上，她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低头听——她在说“奶奶……我买了药……马上回来……”
他心里一酸。
十五年，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奶奶。
“开慢点。”他对司机说。
---
车停在公寓楼下。
路亦盛扶着她上楼，送到门口。
她迷糊着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他伸手：“我来。”
她乖乖把钥匙给他。
他开了门，扶她进去，开了灯。
“你休息吧。”他准备走。
她拉住他的袖子：“路总，喝……喝杯水？”
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醉酒而迷离，但还是那么干净。
“不用，你休息。”
她点点头，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踢掉高跟鞋，倒水，打开电视又关掉，应该躺下了。
他关上门，下楼。
楼下，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灯下，抬头看她的窗户。
三分钟后，灯亮了，应该是去洗手间。
十分钟后，灯又灭了。
半小时后，一直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他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林微雨其实没睡。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个人，好奇怪。
送她回来，在楼下站了半小时，也不上来，也不走。
他图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问万凛，又觉得太晚了。
三姐妹群弹出消息——热热还在线。
热热：“微雨！你回家了吗？”
她打字：“回了。路亦盛送的。”
热热：“什么！！！他送你回家？！”
她：“嗯，万凛把我扔给他了。”
热热：“然后呢然后呢？”
她：“然后他走了，在楼下站了半小时。”
热热：“……”
热热：“这男人绝对对你有意思！”
她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睡了。”
但她没睡。
她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
路亦盛回到家，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陈枭。
“送到了？”
“嗯。”
“然后呢？”
“在她楼下站了半小时。”
陈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亦盛，你真的……很喜欢她。”
“嗯。”
“那你就追。别站着了，走到她面前去。”
路亦盛看着窗外的城市，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她的。
“我会的。”他说。
十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人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眉眼冷峻，气质清冷，被泼了咖啡也没生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衬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袖口和胸前全是咖啡渍。
“不用赔。”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微雨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她仔细看他的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
“林微雨，”他突然叫她的名字，顿了顿，“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彻底愣住了。
这人认识她？
“您……您认识我？”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让她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亦盛你被泼咖啡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旁边冒出来，看到林微雨，也愣住了，“你……你不是那个……”
“没事。”那人打断他，“走吧。”
他看了林微雨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个年轻男人追上去，压低声音说：“你认识她？她谁啊？”
“以后告诉你。”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林微雨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空咖啡杯。
他怎么知道她姓林？怎么知道她是总监？
“微雨！”
热热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她看了眼手机——三姐妹群303仙女窝已经炸了。
热热：“微雨！听说你去峰会了？有没有见到大人物？”
她打字：“见到了，还泼了人家一身咖啡。”
安静：“我算了一下，你泼的那个人，可能身价百亿。”
温心：“你没事吧？没被骂吧？”
她：“没有，他说不用赔。”
热热：“**！有情况！什么人这么大方？”
她：“不认识，但他说……认识我。”
热热：“？？？”
安静：“？？？”
温心：“？？？”
热热：“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她想了想，打字：“他说‘林微雨，我们是不是见过’。奇怪吧？我根本不认识他。”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错人了，二是他真的认识你。”
热热：“废话！安静你这等于没说！”
温心：“微雨，你小心点，但也别太紧张。”
她：“知道了，先不说了，还要应酬。”
放下手机，她往会场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她摇摇头，把这事抛到脑后。
---
路氏集团总部大楼，六***。
路亦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件被泼了咖啡的西装挂在衣架上。
“你丫就打算这么站着？”陈枭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瓶啤酒，“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路亦盛没回头。
陈枭翻了个白眼：“别装了，我知道是她。那个林微雨，对不对？”
路亦盛终于转过身。
陈枭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真是她？你等了她十五年那个？”
“嗯。”
“她认出你了？”
“没有。”
陈枭坐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我问她，我们是不是见过。”
“然后呢？”
“她说‘您认识我’。”
陈枭沉默了，然后说：“亦盛，她不记得你了。你那时候才十二岁，她才八岁，能记住什么？”
路亦盛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银杏树下，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蹲在地上，侧脸被阳光照亮。
那是他七岁那年拍的。
那天，她来他家院子里捡银杏叶。他问她捡这个做什么，她说奶奶膝盖疼，银杏叶泡脚能止痛。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干净的眼睛。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林微雨，住在老城区那条巷子里，和奶奶相依为命。
八岁那年，他在山里写生，看到她从山上下来，膝盖磕破了，怀里抱着草药。他背她下山，她趴在他背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问她的名字，她说：“林微雨。”
十二岁那年，他随父亲出国留学。走之前，他找到一家资助机构，预付了一笔钱。
“每月打一笔钱到这个账户，”他说，“不要断。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一个关心她的人。”
那人问他：“你认识她？”
他说：“认识。”
十五年。
他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少女，从少女长成职场精英。他看过她每一张成绩单，存过她每一条朋友圈，知道她16岁放弃保送县一中是因为奶奶生病，知道她22岁进广告公司第一个项目奖金给奶奶装了暖气。
她发朋友圈说“早起吃到油条就很幸福”，他记了七年。
她发朋友圈说“加班好累”，他想寄补品又不敢。
她大学毕业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她穿学士服的样子。她想，这个女孩真好看，可惜不是我女朋友。
现在，她终于站在他面前了。
泼了他一身咖啡，然后问“您认识我”。
“陈枭，”他突然开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枭看着他，难得正经了一回：“追啊。你等了她十五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怕吓到她。”
“你吓个屁！”陈枭站起来，“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就正常追，让她慢慢认识你。”
路亦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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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林微雨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点开三姐妹群。
她：“安静，你能查查今天峰会的人名单吗？”
安静：“不用查，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她：“？？？”
安静：“路亦盛，路氏集团太子爷，今年二十八岁，从未有过**，人称佛子。身价保守估计五百亿。”
热热：“五百亿？？？微雨你泼了五百亿一身咖啡？？？”
温心：“他真没生气？”
她：“没生气，还问我认不认识他。”
热热：“搭讪！这是赤果果的搭讪！”
安静：“我算了一下，他说‘我们是不是见过’的概率：搭讪80%，认错人15%，真的认识5%。”
温心：“微雨，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打字：“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搭讪。”
热热：“奇怪？怎么奇怪？”
她：“就……说不上来，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安静：“那可能就是那5%。”
热热：“管他是不是5%，反正他对你有意思！微雨，你发达了！”
她：“……睡了。”
放下手机，她盯着天花板。
路亦盛。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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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路亦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妈。”
“儿子！**听说你今天被一个姑娘泼咖啡了？真的假的？”
路亦盛：“……”
“陈枭那小子告诉我的！说你还问人家认不认识你？儿子，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路亦盛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路妈**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是那个等了很多年的姑娘？”
“嗯。”
“她认出你了？”
“没有。”
路妈妈叹了口气：“儿子，妈知道你这十几年不容易。既然遇到了，就好好追。妈支持你。”
“谢谢妈。”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林微雨。”
“微雨……好名字。长得好看吗？”
路亦盛想起今天看到她的样子——穿着职业装，干练又温柔，眼睛还是那么干净。
“好看。”他说。
路妈妈笑了：“行，**知道了。追到了带回来给妈看看。”
挂了电话，路亦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林微雨，你住在哪一盏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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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微雨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
“微雨，好消息！”老板满脸堆笑，“路氏集团旗下高端品牌‘银杏’年度广告项目招标，咱们公司入围了！”
她愣了一下：“银杏？”
“对，就是路氏集团！这可是大项目，你负责，有没有问题？”
她想起昨天那个人——路氏集团太子爷，路亦盛。
“没问题。”
“那就好！”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拿下了给你加奖金。”
回到工位，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创想广告林微雨。”
“林总监，”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我是路亦盛。关于‘银杏’项目的竞标，有些细节想请教。下午方便来一趟路氏吗？”
她心跳漏了一拍。
“好的，路总，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期待见面。”
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热热说得对，这种级别的项目，有专门的对接人，他用得着自己出马？
三姐妹群又炸了。
热热：“什么？他要见你？单独？！”
她：“是项目对接。”
热热：“屁！这是借口！他就是要见你！”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种概率不到1%。”
温心：“微雨，你小心点，但也别太紧张。”
她：“我知道。”
放下手机，她选了最正式的职业装，提前十分钟出发。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
路亦盛，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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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路氏集团。
林微雨走进大厅，被前台的阵仗吓了一跳——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总监？这边请，路总在等您。”
电梯直达六***。
她被带到一间会客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
“请稍等，路总马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会客室很简洁，没什么装饰，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银杏树。
门开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今天他换了深蓝色的西装，比昨天那件更衬他。
“林总监，”他点点头，“请坐。”
她坐下，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路总，这是我们公司为‘银杏’品牌做的初步方案……”
他认真听着，偶尔**，问题都很专业。
但她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点不自在。
方案介绍完，她等着他点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林总监是青岚本地人吗？”
她愣了一下：“算是吧，在青岚长大的。”
“青岚老城区？”他说，“那边有条巷子，有很多银杏树。”
她更愣了：“您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猜的。老城区是青岚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您说得对，我小时候就住在那边。”
“那边有家糖葫芦很好吃，”他说，“你吃过吗？”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吃过……小时候经常吃。”
他点了点头，眼神更深了：“那家店还在，我前几天路过还看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豪门少爷，怎么会对老城区的小吃这么熟悉？
“林总监，”他站起来，伸出手，“期待你们的正式方案。”
她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温暖，干燥，握得很稳。
“谢谢路总。”
他的手在她手心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走出路氏大楼，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六***的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看不清，但知道他在看她。
---
晚上，万凛家。
林微雨坐在沙发上，看着万凛在厨房里忙活。
“所以，他问你住在哪儿，问你吃过糖葫芦没？”万凛端着火锅出来，“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万凛放下锅，坐到她对面：“大小姐，路亦盛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路氏集团太子爷，商界佛子，据说从不近女色，开会都让女助理站三米开外。他会亲自接待一个小项目的合作方？还跟你聊老城区、糖葫芦？”
林微雨夹了一筷子菜：“可能……刚好有空？”
万凛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
万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微雨，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我们才第一次见。”
“有些人，第一次见就认识了。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认识。”
林微雨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万凛凑过来：“对了，你大学那三个姐妹知道吗？”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三姐妹群303仙女窝正在疯狂刷屏。
热热：“微雨！见面怎么样？快说！”
她打字：“谈完了项目，他问我在哪长大的。”
热热：“问这个干嘛？查户口？”
安静：“我算了一下，这是搭讪。”
温心：“他对你态度好吗？”
她：“挺好的，挺专业的。”
热热：“专业？我看是有预谋！”
安静：“我同意热热的判断。”
温心：“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万凛凑过来看手机，得意地说：“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微雨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那个人的眼神，那句话——“林微雨，我们是不是见过？”
到底在哪儿见过？
她想不起来了。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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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巢清吧，包间。
陈枭给路亦盛倒了杯酒：“说说，今天进展怎么样？”
路亦盛没说话。
陈枭急了：“你倒是说啊！”
“她没认出我。”
“废话！你丫就这表情？”陈枭翻了个白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
“慢慢来？”陈枭差点被酒呛到，“你丫等了十五年，还慢慢来？我要是你，直接上去说‘林微雨，我喜欢你十五年了’！”
“会吓到她。”
陈枭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笑得暧昧起来：“行，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路亦盛：“巧了，楼下有个女孩喝醉了，她朋友让我帮忙送一下。你猜是谁？”
路亦盛猛地站起来：“谁？”
“万凛，林微雨的闺蜜。你小女神也在。”
路亦盛已经往外走了。
陈枭追上去：“你急什么？你又不认识万凛！”
路亦盛头也不回：“我认识林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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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大厅，灯光昏暗。
林微雨靠在沙发上，脑袋晕乎乎的。今天陪客户吃饭，被灌了不少酒。万凛来接她，但她已经有点迷糊了。
“微雨，你坚持一下，我叫了人帮忙。”万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走近。
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脸——清俊，冷峻，有点眼熟。
“林微雨？”那人蹲下来，看着她。
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傻笑起来：“路……路总？”
“你喝多了。”
“没……没有……我清醒得很……”
她打了个嗝。
万凛看到来人，挑了挑眉：“哟，路总亲自送？那感情好，我正好有事。”
“你是万凛？”那人问，“她闺蜜？”
“认识我？”
“听陈枭说过。”
万凛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陈枭，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原来你就是陈枭。久仰久仰，听说你嘴挺贫？”
陈枭尴尬地挠头：“没有没有……”
“行了，微雨交给你了，路总。”万凛拽着陈枭就走，“我送这位陈先生回家。”
“万凛……你干嘛……”林微雨迷糊地伸手，但万凛已经没影了。
路亦盛看着她，无奈又心疼。
“我送你回家。”
他扶着她站起来，她很乖地靠在他身上。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雪松香，让她莫名安心。
车上，她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低头听——她在说“奶奶……我买了药……马上回来……”
他心里一酸。
十五年，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奶奶。
“开慢点。”他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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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公寓楼下。
路亦盛扶着她上楼，送到门口。
她迷糊着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他伸手：“我来。”
她乖乖把钥匙给他。
他开了门，扶她进去，开了灯。
“你休息吧。”他准备走。
她拉住他的袖子：“路总，喝……喝杯水？”
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醉酒而迷离，但还是那么干净。
“不用，你休息。”
她点点头，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踢掉高跟鞋，倒水，打开电视又关掉，应该躺下了。
他关上门，下楼。
楼下，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灯下，抬头看她的窗户。
三分钟后，灯亮了，应该是去洗手间。
十分钟后，灯又灭了。
半小时后，一直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他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林微雨其实没睡。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个人，好奇怪。
送她回来，在楼下站了半小时，也不上来，也不走。
他图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问万凛，又觉得太晚了。
三姐妹群弹出消息——热热还在线。
热热：“微雨！你回家了吗？”
她打字：“回了。路亦盛送的。”
热热：“什么！！！他送你回家？！”
她：“嗯，万凛把我扔给他了。”
热热：“然后呢然后呢？”
她：“然后他走了，在楼下站了半小时。”
热热：“……”
热热：“这男人绝对对你有意思！”
她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睡了。”
但她没睡。
她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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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盛回到家，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陈枭。
“送到了？”
“嗯。”
“然后呢？”
“在她楼下站了半小时。”
陈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亦盛，你真的……很喜欢她。”
“嗯。”
“那你就追。别站着了，走到她面前去。”
路亦盛看着窗外的城市，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她的。
“我会的。”他说。
十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