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时不相逢
我怔住。
握着鼠标的手抖了又抖。
本来极力克制的情绪,又在此刻泛起疼来。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秦淮记不住我的生理期。
他说过的,他很忙。
忙着处理业务,忙着维护客户,忙着除我以外的任何事情。
似乎只要不涉及到我,他就永远精力充沛。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回想起上个月。
我因为痛经,艰难地请了假后倒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痛到直不起来腰。
我恳请路过的秦淮给我倒一杯热水。
他微微皱着眉头。
“欢欢,这次的合作很重要,我不能迟到。”
“等我回来后我再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那天,我吃了布洛芬。
痛了一夜,却还是痛晕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后来才知道。
秦淮早就忘了自己说的话。
也早就忘了还在等他的我。
可他却一直记得林月娇说过的那句“好想去看演唱会”,马不停蹄地开车带她去到了邻市。
483公里,五个多小时。
演唱会第一排,接近上万的价格。
他眼都不眨。
那次他们甚至被投放到演唱会大屏,被无数的镜头对准。
林月娇始终羞涩地埋在他的怀里。
还有个特殊的特写,两人手指紧紧相扣。
热度久居不下,全网都在磕这对男帅女美的cp。
那个时候。
我一个人住院,一个人吃药,一个人打车回家。
而他陪着林月娇在演唱会上,高喊着演唱会的主题。
青春万岁,爱无罪。
采访时,主持人问他最遗憾的是什么。
他说没能在十八岁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孩,说完还瞥了身旁的女孩一眼,勾起了嘴角。
全场欢呼。
可他十八岁的时候。
陪着他的人是我。
我指着那段视频去质问秦淮。
他**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模样。
“娇娇和对象吵架了,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采访是让她对象吃醋的手段,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回过神来。
特别关注发布新动态的提示音响起。
是林月娇发了新博文。
她耳边别着一株生机盎然的山茶花,侧麻花的造型,戴着一顶草帽。
白裙顺着海风轻轻飘扬,她恬静地闭上眼。
另一张图是沙滩。
一个大大的爱心,中间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名字。
秦淮and林月娇。
配文:忙里偷闲。
我盯着这条博文看了好几分钟。
默默点了个赞。
门铃响起来,我放下手机。
是一个很小的快递,寄件人是秦淮。
他的消息同步发过来。
欢欢,我出国前特意给你买了助眠香薰,记得签收哦,爱你。
小苍兰味道的香薰,包装有些小。
换作往常,我可能会暖心于他的这份挂念。
可现在。
我一边拿出手机识图,一边翻看林月娇的主页。
结果显示某品牌项链的赠品。
而那条项链,此刻正戴在林月娇的脖颈上。
我自嘲地笑出声。
原来他所谓的爱,是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