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穷酸十年，我靠拒绝三十万代孕逆天改命
货。
她跟卖调料的老板扯皮，嗓门大得隔三个摊位都听得见。
我站在边上，脑子里全是那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能在县城买个四五十平的小房子。
二十五万，够豆豆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的花销。
二十五万，够给大壮把那辆破摩托换了，再给他买件像样的棉袄。
我男人叫韩大壮，在县城一个水泥制品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千五，扣完五险到手三千出头。
那个厂子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年底年终奖就发了五百块。
他腿脚倒是没毛病，有毛病的是别的地方。
我们结婚十年了，除了豆豆，中间怀过一次，没保住。去县医院查了，大夫说大壮**质量差，让做试管。试管要四五万起步，我们拿不出。
大壮这个人嘴笨，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但人实在。
每天下班骑四十分钟摩托到家，再累也要把我进的那些货箱子搬进里屋码好。
我有回发烧，他笨手笨脚地煮面条，面煮成了一坨糊，他也不肯倒掉，说糊了的面条顶饱。
我跟他过了十年，没享过什么福，也没受过什么大委屈。
就是穷。
穷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我把口袋里的纸条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摸出来，塞回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
表姐进完货出来的时候，我在市场门口蹲着，看来来往往的人。
有一个女的，比我大不了几岁，一只手拎着两袋子菜，一只手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孩。那小孩要吃烤肠，一块钱一根的那种，女的蹲下来哄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买，拉着孩子走了。
我突然觉得，这世上哪个人活得都不松快。
可再不松快，也不能干那种事。
表姐把几编织袋的货扔到车斗上，让我坐稳了。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那片苞米地。
表姐跟没事人一样，一路叨叨着今天进的酱油便宜了两毛，醋涨了五分，回去怎么摆怎么卖。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盯着那片苞米地，想起小时候我妈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人这一辈子，穷死不要紧，就怕走岔了路。走岔一步，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三轮车到了我家门口，表姐帮我把货卸下来，拍拍手。
“妹子，那事你想想，不急。马总说了，随时等电话。”
我没搭腔，转身进了屋。
关上门，我把那张纸条掏出来，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撕成碎片扔进灶台底下的烟灰里。
那天傍晚大壮下班回来，骑着他那辆响了三年的摩托车，链条声隔一条街都听得见。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进屋就冲我喊。
“小满，发工资了，今天多发了一百五的高温费。我在路上买了一只烧鸡，豆豆馋肉馋好长时间了。”
豆豆从里屋窜出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扑上去抱着大壮的腿喊爸爸。
大壮把塑料袋递给我，蹲下来把豆豆抱起来举高高。
“闺女，吃不吃鸡腿？”
“吃！”
我看着大壮那张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糙的脸，看着他蹲在地上撕鸡腿给豆豆的样子，看着豆豆嘴边全是油、笑得露出豁了两颗门牙的嘴。
我鼻子一酸，转身去灶台那儿翻了翻。
那些纸条碎片还在烟灰里。
我拿起打火机，把碎片全点着了，看着火苗一下子蹿上来，然后灭掉。
吃完饭，豆豆在堂屋写作业，大壮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乘凉。
我坐到他旁边。
他在那儿卷旱烟，动作慢吞吞的。
“大壮。”
“嗯？”
“你说咱们这日子，啥时候能好起来？”
大壮卷好烟，点上，吸了一口。
“急啥。厂里老周说了，下半年可能接个大单子，到时候加班多，一个月能多挣个七八百。再熬个三四年，等豆豆上了初中，咱把小卖部好好拾掇拾掇，多进点货，指不定能翻起来。”
我没说话。
三四年。
又是三四年。
这种话他从结婚那年就开始说，说了十年了，日子还是老样子。
可我能怪他吗？
他已经尽力了。
一个月三千多块钱，他一分没乱花过。他自己的鞋穿到露脚趾头才舍得换，每次换的都是集市上三十块一双的那种。
“行了，别想那些了，早点睡吧。”
大壮掐了烟，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小满，豆豆说她们班里
她跟卖调料的老板扯皮，嗓门大得隔三个摊位都听得见。
我站在边上，脑子里全是那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能在县城买个四五十平的小房子。
二十五万，够豆豆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的花销。
二十五万，够给大壮把那辆破摩托换了，再给他买件像样的棉袄。
我男人叫韩大壮，在县城一个水泥制品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千五，扣完五险到手三千出头。
那个厂子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年底年终奖就发了五百块。
他腿脚倒是没毛病，有毛病的是别的地方。
我们结婚十年了，除了豆豆，中间怀过一次，没保住。去县医院查了，大夫说大壮**质量差，让做试管。试管要四五万起步，我们拿不出。
大壮这个人嘴笨，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但人实在。
每天下班骑四十分钟摩托到家，再累也要把我进的那些货箱子搬进里屋码好。
我有回发烧，他笨手笨脚地煮面条，面煮成了一坨糊，他也不肯倒掉，说糊了的面条顶饱。
我跟他过了十年，没享过什么福，也没受过什么大委屈。
就是穷。
穷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我把口袋里的纸条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摸出来，塞回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
表姐进完货出来的时候，我在市场门口蹲着，看来来往往的人。
有一个女的，比我大不了几岁，一只手拎着两袋子菜，一只手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孩。那小孩要吃烤肠，一块钱一根的那种，女的蹲下来哄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买，拉着孩子走了。
我突然觉得，这世上哪个人活得都不松快。
可再不松快，也不能干那种事。
表姐把几编织袋的货扔到车斗上，让我坐稳了。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那片苞米地。
表姐跟没事人一样，一路叨叨着今天进的酱油便宜了两毛，醋涨了五分，回去怎么摆怎么卖。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盯着那片苞米地，想起小时候我妈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人这一辈子，穷死不要紧，就怕走岔了路。走岔一步，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三轮车到了我家门口，表姐帮我把货卸下来，拍拍手。
“妹子，那事你想想，不急。马总说了，随时等电话。”
我没搭腔，转身进了屋。
关上门，我把那张纸条掏出来，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撕成碎片扔进灶台底下的烟灰里。
那天傍晚大壮下班回来，骑着他那辆响了三年的摩托车，链条声隔一条街都听得见。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进屋就冲我喊。
“小满，发工资了，今天多发了一百五的高温费。我在路上买了一只烧鸡，豆豆馋肉馋好长时间了。”
豆豆从里屋窜出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扑上去抱着大壮的腿喊爸爸。
大壮把塑料袋递给我，蹲下来把豆豆抱起来举高高。
“闺女，吃不吃鸡腿？”
“吃！”
我看着大壮那张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糙的脸，看着他蹲在地上撕鸡腿给豆豆的样子，看着豆豆嘴边全是油、笑得露出豁了两颗门牙的嘴。
我鼻子一酸，转身去灶台那儿翻了翻。
那些纸条碎片还在烟灰里。
我拿起打火机，把碎片全点着了，看着火苗一下子蹿上来，然后灭掉。
吃完饭，豆豆在堂屋写作业，大壮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乘凉。
我坐到他旁边。
他在那儿卷旱烟，动作慢吞吞的。
“大壮。”
“嗯？”
“你说咱们这日子，啥时候能好起来？”
大壮卷好烟，点上，吸了一口。
“急啥。厂里老周说了，下半年可能接个大单子，到时候加班多，一个月能多挣个七八百。再熬个三四年，等豆豆上了初中，咱把小卖部好好拾掇拾掇，多进点货，指不定能翻起来。”
我没说话。
三四年。
又是三四年。
这种话他从结婚那年就开始说，说了十年了，日子还是老样子。
可我能怪他吗？
他已经尽力了。
一个月三千多块钱，他一分没乱花过。他自己的鞋穿到露脚趾头才舍得换，每次换的都是集市上三十块一双的那种。
“行了，别想那些了，早点睡吧。”
大壮掐了烟，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小满，豆豆说她们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