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离婚协议，前妻举着验孕棒追我八条街
"
发送。
等了三分钟，没回。
五分钟，没回。
她丢下手机去洗澡了。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浴室的玻璃门起了一层雾。她下意识伸手去写字——
以前霍琮洗完澡，会在浴室玻璃上画一个笑脸。她嫌幼稚，每次都擦掉。
现在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
没有未读消息。
她翻了个身，关了灯。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旁边的枕头上还有他的洗发水味道——一种很淡的草本香气。她以前嫌这个味道太廉价，让他换，他换了，她又觉得新的不好闻，他就又换回来了。
现在那个味道很快就会散掉。
裴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小声说。
声音被枕头吞掉了。
3
笙远传媒的季度投资方会议定在周三下午。
会议室在二十八楼，整面落地窗对着***的天际线。十二把真皮办公椅围着橡木会议桌排了一圈，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果盘。
裴笙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收腰西装外套配九分烟管裤，头发盘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妆容比平时浓了一点，遮瑕打了两层。
这两天她没睡好。
不是因为霍琮。
是因为三季度的财报。
亏了。
不是小亏，是那种看到数字心跳加速的亏。同比扩大百分之四十，比她预期的最坏情况还差了两个点。新媒体项目投了三百万，目前回款只有四十七万。那个钱柏推荐的"盛辉文化"——
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个坑。
会议室的门开了。
钱柏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板寸头，笑起来一口白牙，看着像是个体育老师转行做了金融。
蒋闻。
"裴总，这位是锐恒资本的蒋闻蒋总。"钱柏做着介绍，"蒋总代表投资方出席今天的季度会。"
裴笙站起来握手："蒋总好。"
蒋闻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不小，正好三秒松开。
他心里盘算着措辞。
在来之前，霍琮跟他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不要暴露身份。
第二，重点听财务汇报，看看钱柏在中间做了多少手脚。
第三——
"别看她的时候太凶了。她做错了事，但不代表你可以给她甩脸。"
蒋闻当时回了一句："你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护短的？"
霍琮没回答。
此刻蒋闻坐在会议桌对面，看着裴笙翻开PPT做汇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霍琮是真的瞎了才会喜欢这个女人。
不是说她不好看。
是她看人的眼神有问题。
在场六个人，裴笙的目光分配是这样的：甲方代表看了八次，蒋闻看了五次，钱柏看了十二次，其余三个人加起来看了两次。
十二次。
每次看钱柏，她的语气都会软半度。
蒋闻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综上，三季度虽然数据上有所波动，但核心业务线保持稳定，新媒体板块正在培育期，预计四季度——"
"裴总。"蒋闻打断了她。
裴笙微微一愣。
"我有几个问题。"蒋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那是陆时予提前准备好的，"新媒体项目合作方盛辉文化，注册资金五十万，成立不到三个月，没有任何过往案例。请问贵司的合作方筛选标准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钱柏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裴笙脸上的职业微笑没变，但下颌线绷紧了："蒋总，这家公司是我们经过综合评估后选定的——"
"评估报告能给我看看吗？"
"……会后我让人发给您。"
"好。"蒋闻点了下头，翻到第二页，"第二个问题。公关基金上个月有一笔八十万的支出，用途标注为品牌合作洽谈餐费。请问这笔餐费是跟哪家品牌洽谈的？"
钱柏的喉结滚了一下。
裴笙侧头看了钱柏一眼。
钱柏回以一个镇定的微笑："蒋总，这笔费用是上个月跟华锦集团的品牌联名洽谈产生的。华锦方
发送。
等了三分钟，没回。
五分钟，没回。
她丢下手机去洗澡了。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浴室的玻璃门起了一层雾。她下意识伸手去写字——
以前霍琮洗完澡，会在浴室玻璃上画一个笑脸。她嫌幼稚，每次都擦掉。
现在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
没有未读消息。
她翻了个身，关了灯。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旁边的枕头上还有他的洗发水味道——一种很淡的草本香气。她以前嫌这个味道太廉价，让他换，他换了，她又觉得新的不好闻，他就又换回来了。
现在那个味道很快就会散掉。
裴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小声说。
声音被枕头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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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远传媒的季度投资方会议定在周三下午。
会议室在二十八楼，整面落地窗对着***的天际线。十二把真皮办公椅围着橡木会议桌排了一圈，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果盘。
裴笙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收腰西装外套配九分烟管裤，头发盘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妆容比平时浓了一点，遮瑕打了两层。
这两天她没睡好。
不是因为霍琮。
是因为三季度的财报。
亏了。
不是小亏，是那种看到数字心跳加速的亏。同比扩大百分之四十，比她预期的最坏情况还差了两个点。新媒体项目投了三百万，目前回款只有四十七万。那个钱柏推荐的"盛辉文化"——
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个坑。
会议室的门开了。
钱柏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板寸头，笑起来一口白牙，看着像是个体育老师转行做了金融。
蒋闻。
"裴总，这位是锐恒资本的蒋闻蒋总。"钱柏做着介绍，"蒋总代表投资方出席今天的季度会。"
裴笙站起来握手："蒋总好。"
蒋闻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不小，正好三秒松开。
他心里盘算着措辞。
在来之前，霍琮跟他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不要暴露身份。
第二，重点听财务汇报，看看钱柏在中间做了多少手脚。
第三——
"别看她的时候太凶了。她做错了事，但不代表你可以给她甩脸。"
蒋闻当时回了一句："你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护短的？"
霍琮没回答。
此刻蒋闻坐在会议桌对面，看着裴笙翻开PPT做汇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霍琮是真的瞎了才会喜欢这个女人。
不是说她不好看。
是她看人的眼神有问题。
在场六个人，裴笙的目光分配是这样的：甲方代表看了八次，蒋闻看了五次，钱柏看了十二次，其余三个人加起来看了两次。
十二次。
每次看钱柏，她的语气都会软半度。
蒋闻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综上，三季度虽然数据上有所波动，但核心业务线保持稳定，新媒体板块正在培育期，预计四季度——"
"裴总。"蒋闻打断了她。
裴笙微微一愣。
"我有几个问题。"蒋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那是陆时予提前准备好的，"新媒体项目合作方盛辉文化，注册资金五十万，成立不到三个月，没有任何过往案例。请问贵司的合作方筛选标准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钱柏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裴笙脸上的职业微笑没变，但下颌线绷紧了："蒋总，这家公司是我们经过综合评估后选定的——"
"评估报告能给我看看吗？"
"……会后我让人发给您。"
"好。"蒋闻点了下头，翻到第二页，"第二个问题。公关基金上个月有一笔八十万的支出，用途标注为品牌合作洽谈餐费。请问这笔餐费是跟哪家品牌洽谈的？"
钱柏的喉结滚了一下。
裴笙侧头看了钱柏一眼。
钱柏回以一个镇定的微笑："蒋总，这笔费用是上个月跟华锦集团的品牌联名洽谈产生的。华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