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带小三上门退亲,铁公鸡的我炸毛了
我爹是个老纨绔,专爱掷千金买些破铜烂铁的假古董。
我娘是个败家子,能拿全家人半年的口粮钱,去抢一条锦缎庄的流光裙。
京城人都说祝家迟早沿街乞讨,偏偏生了我这么个异类。
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八瓣花,连看门狗多舔了口泔水我都的记账上。
三年前,穷书生裴鹤川跪在暴雨里求娶。
我那败家爹见他生的俊,大笔一挥免了彩礼,还拍着**倒贴他三年笔墨纸砚。
今日裴鹤川高中探花,跨马游街。
但他没来报喜。
倒是带着平阳侯府的嫡女,领着几十抬退婚的赔礼,直接堵了我家大门。
“云檀,你满身铜臭,终究配不上探花夫人的清贵。”
侯府嫡女依偎在他怀里,扔下一块碎银。
“当赏你们祝家的,莫再纠缠。”
我盯着地上的碎银,笑了。
反手从怀里掏出本包浆的油皮老账本,指腹沾了沾唾沫。
“退婚行,侯府的赔礼我不稀罕。”
“但裴大人这三年在我家吃的每粒米、喝的每滴墨,还有那年深冬借的一盆红丝炭......”
“按京城黑市九出十三归的规矩,先把账给我平了再走!”
......
裴鹤川的脸一阵青白。
他身上那件御赐的大红吉服还没换下,胸前的绸花跟着急促的呼吸直打颤。
跨马游街的威风,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祝云檀,你不可理喻!”
他猛地甩袖,指着我直哆嗦。
“本官如今是天子门生,你张口闭口黑市规矩,满身泼皮样!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这种粗鄙商女!”
我没搭理,指尖顺着油皮账本上的蝇头小楷往下划拉:
“昭宁三年冬,大雪。裴大人在城南破庙冻得直打摆子,借我家红丝炭一盆。”
“原价十两,按九出十三归利滚利,今天结账,三百二十两。”
掀起眼皮,我瞥他一眼:“这可是我爹从西域淘的古董炭,带松香味的。裴大人当年伸手烤火时,可没嫌这炭粗鄙。”
裴鹤川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旁边的平阳侯府嫡女沈若仪嗤笑出声:“我当多大恩情。”
她指尖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掷在地上,“一千两。买你这盆破炭,再买你闭上嘴,够了吧?”
街坊四邻一阵倒吸凉气,低声嘀咕着“赚翻了惹不起”。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银票,翻过一页:“昭宁四年春,裴大人染风寒半夜咳得快断气,借我家百年人参须一根吊命。”
“原价五百两,利滚利,一万六千两。”
裴鹤川急步上前:“胡扯!那明明是萝卜须,吃着一股土腥味!”
我乐了:“萝卜须能把你从**殿拔回来?那是你命贱,吃不出好赖。”
“再往下,昭宁四年秋,**赶考,借我家前朝**端砚一方。作价五千两,利滚利,十七万两。”
“啪”地合上账本,我随手拨弄两下算盘珠:“连本带利,加上平时你偷吃我**雪山玉露米、顺走我家的金丝墨......抹个零头,裴大人,一共三十万两白银。”
我手往前一摊:“掏钱吧。”
四周死一般寂静。
三十万两。
大晋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几百万两。
裴鹤川指着我的手哆嗦个不停:“敲诈!祝云檀,你想钱想疯了是不是!”
沈若仪彻底变了脸色:“给脸不要脸的贱民。来人!把这疯女人的账本撕了,嘴打烂!”
十几个侯府侍卫呛啷拔刀,作势就扑。
我没挪窝。
就在刀尖快凑到跟前时,院里突然炸出一记破锣嗓:
“哎哟喂!我的商朝青铜夜壶啊!”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大门里猛窜出来,手里高举个生锈的大铁疙瘩,死死挡在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