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六零小苦瓜,女战神又又又出手了!
几天下来,苏清禾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她过得清闲。
大队长没有催她去上工,那天大队部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王德胜私下和生产队长打过招呼,说她身上有伤,让她先养着。
生产队长是个怕惹事的老好人,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家里的饭她也没做。
从大队部回来的当天晚上,李谢氏在灶房里摔盆砸碗地骂了一通,苏清禾只当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李谢氏发现灶台是冷的,又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地嚎了一早上,苏清禾还是没动弹。
到了第三天,李谢氏不摔盆了,改成了每天三顿饭准时准点地开骂。
“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天天给儿媳妇做饭!我就从来没听说过儿媳妇在家躺着,让婆母伺候她的!天打雷劈啊!不吃死她!”
苏清禾从柴房里出来,从那天后,她就把偏屋的柴房收拾了出来,将所有的柴垛子都扔进了**,又用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床,住了进去。
她面无表情地从灶房门口走过,端走了灶台上专门给她留的红薯稀饭。
说是留,其实是李谢氏实在怕了她。
那天她在院子里劈柴劈出来的余威还在,李谢氏骂归骂,但再不敢少她一口吃的。
红薯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一粒米都没有,里面飘着几块切得比指甲盖还小的红薯丁。
苏清禾三口两口喝完了,肚子里还是空的。
天天吃红薯,顿顿吃红薯,偶尔换个花样也不过是烤红薯、红薯糊、红薯面饼子,翻来覆去就是红薯。
肚子里没有一滴油水,走路都发飘。
她的身体要想彻底养好,光靠红薯是养不回来的。
她需要肉。
她把碗搁在灶台上,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后山。
后山叫青牛山,属于生产队的集体林地。
山上林木茂密,往深处走能连到更大的一片山脉。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翻到过一些模糊的信息,山里野鸡野兔不少,偶尔还能见到狍子,山涧里有鱼。
但生产队管得严,私人不许进山打猎,抓到要扣工分。
村里人最多在林子边上捡点蘑菇,没人敢往深处去。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墙角柴火堆里找到一把旧柴刀。
她找了块石头磨了几下,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
又找了一根麻绳系在腰上,把柴刀别进去。
绕过**后院的**,顺着小径往上走。
上个坎就是生产队的玉米地。
玉米已经收过了,地里只剩干枯的秸秆被风吹得刷刷响。
穿过玉米地再往上,就是青牛山的山脚。
她刚走到玉米地边上,忽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侧耳静听。
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从玉米地深处传来。
这个季节玉米早就收完了,谁会大白天钻玉米地?
苏清禾蹲下身,借着干枯玉米秸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里摸。
收敛起身上的气息。
悄悄移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楚。
“……你别急嘛,我出来一趟不容易……”
女人的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嗔怪。
“好不容易见一回,能不急吗?”男人嘿嘿笑了一声,声音粗哑,呼吸声很重。
苏清禾拨开最后一丛秸秆,从缝隙里看出去。
玉米地中间有一小片被踩平的空地,地上铺着一件灰布褂子。
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苏清禾没有再看,她退后半步,耳朵却竖了起来。
真是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又细细听了一会儿。
她认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李大强,是她这具身体的丈夫。
而此刻,他说的话让她顿住了。
“翠兰,还是你好,”
李大强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股油腻腻的满足,
“我家那个婆娘,又凶又丑,看着就倒胃口。”
赵翠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
“那你当初还娶她?要不是你娶了她,咱俩早就能在一块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我爹做的主,”
李大强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辩解,
“说是个孤女不用花彩礼,好拿捏,娶回来能给家里干活。”
赵翠兰躺在他旁边,衣衫凌乱,脸上潮红未褪,闻言撇了撇嘴:
“说真的,她嫁给你三年了,怎么娃儿都没生一个呀?不会是她生不出来吧?不过没生也好,她要是真给你生了娃,你还舍得来找我?”
“那不能够,”
李大强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我就稀罕你一个。她算什么东西?给她口饭吃那都是老**心善。”
赵翠兰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推开:
“少来。你这话我可不信,你跟她都睡了三年了,指不定早就被她迷住了。”
“天地良心!”
李大强急得举起手来,“我跟你说实话,我碰都没碰过她。”
苏清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女人是村里的寡妇赵翠兰?!
这个李大强居然好这一口?!真是看不出来这人如此不要脸。
李大强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
“娶回来那天晚上我倒是想,结果她哭得跟杀猪似的,闹得隔壁我爹咳嗽了一夜。后来我就烦了,又瘦又干,跟个柴火棍似的,还整天苦着一张脸,看着就晦气。哪像你……”
他的手又伸了过去,被赵翠兰一巴掌拍开。
“行了行了,就说得好听。那你还让她在你家待着?赶紧休了算了。”
“我爹不让,”
李大强叹了口气,“说好歹是个劳力,能挣工分。再说了,她那样的孤女,休了她能去哪?没人收留她,早晚死在外面。我爹说是发善心才留着她。”
苏清禾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发善心。
把原主当牛马使唤、都已经将原主打死了,这叫发善心。
赵翠兰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
“对了,你家那母老虎这几天没找你麻烦吧?听说她把你爹牙都打掉了?”
一提这个,李大强的脸就垮了下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天被苏清禾一扁担砸翻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别跟我提她。”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那女人就是中邪了。以前打她骂她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好,敢动手了。王**还偏着她,真是见了鬼。”
“我听说她劈柴的事,碗口粗的柴火,一下就劈断了?”赵翠兰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
李大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虚,
“不止我,满院子人都看见了。我爹说她可能是撞了邪,我娘说要去请**来给她驱驱。我跟我爹说别请什么**,直接打一顿就老实了。他非不听,嘴上硬气得很,身子骨可不比当年,两颗牙都叫她打没了。”
赵翠兰摇了摇头,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
“你们家也是有意思。儿媳妇把公爹打掉门牙,儿子倒把寡妇媳妇拐进玉米地,这传出去,你们老**的脸往哪搁?”
“那不一样!”
李大强梗着脖子,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我跟翠兰你是真心实意的!她苏清禾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孤女,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年,现在还敢动手**,这种不孝的东西放到旧社会是要沉塘的!”
赵翠兰没接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家那口子,这三年真的没跟你……那啥过?”
“骗你天打雷劈,”
李大强也站起来,“我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你看看她那张脸,再看看你这张脸,我能看得上她?”
赵翠兰终于满意地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行,算你有良心。不过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哪天我要是有了咋办呀?”
她顿了顿,“如果她知道了,你是真不怕她说出去?”
李大强犹豫了一下。
说到底,他现在还是怕苏清禾的。
如果哪天他俩的事东窗事发了,那他们可是要吃枪子的。
但他不能在赵翠兰面前露怯,尤其是在这种四野无人、干柴烈火的时候。
“怕什么,”
他硬撑起底气,拉着赵翠兰的手,
“她就是个女人。上回是大意了才被她得手,真打起来她还能翻得了天?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赵翠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可别哄我。我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
“知道知道,”
李大强凑过去搂她的肩,
“你放心,等我想法子把那女人弄走了,咱俩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块了。
我爹说王**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反正没有结婚证,哪天她苏清禾不听话了,打断腿再赶出去,谁还能为了个孤女跟老**过不去?”
“那我可等着。”
赵翠兰啐了他一口,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得先回去了,我婆母让我喂猪,回去晚了又得挨骂。”
两人又说了一阵黏糊话,最后在玉米地边上分开。
赵翠兰先走的,从玉米地另一头钻出去,沿着水渠绕回了村里。
李大强等了片刻,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苏清禾始终蹲在原地,纹丝未动。
等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消失之后,她才慢慢站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李大强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
这三年,李大强都没有碰过原主。
不是因为原主不够好,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个赵翠兰才不过受寡两年,难道他们苟且在一起不止两年!
难怪看原主如此不顺眼,真是一家子无耻之徒。
就像李大强自己说的那样,她是孤女,替家里干活的劳力,一个不用花彩礼、没有娘家撑腰的白捡苦力。
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人看过。
而李大强,那个在爹娘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窝囊废,在外面却是另一副嘴脸。
在赵翠兰面前,他温柔小意,满口山盟海誓。
“打断腿再赶出去。”
苏清禾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把挂歪的柴刀重新别好。
又继续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