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

孟听夏被我找理由支去买咖啡。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谢砚白。

我看着桌上的胸针，许久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砚白低声说：「昨晚。」

我怔住。

「昨晚？」

「雨夜，医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线扯住我的心口。

「我听见你出事的消息，赶到急救室外，只看见你被推出来。」

我呼吸一窒。

前世我出车祸时，季家人都在医院陪贺明岚复查。

我被送到急救室后，抢救了很久。

我以为没人来。

谢砚白垂下眼。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你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那样。」

我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泪。

谢砚白没有靠近，只将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阮青禾，来我的项目组吧。不借谁的名义，也不用替谁铺路。」

我盯着那张名片。

「季晚音也想去。」

「她没有通过考核。」

他说得很平静。

「前世让她进来，是因为你替她交了完整方案。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我沉默下来。

原来他知道。

谢砚白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这一次，我只认作品。」

我指尖轻轻压住名片边缘。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小心翼翼地托了一下。

季闻川总说我什么都不懂，季晚音总说我只是沾了季家的光。

可谢砚白告诉我，我可以凭自己的东西被看见。

傍晚，我回季家收拾材料。

刚进门，就看见季闻川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张名片。

他显然翻过我的包。

我看着他，胸口泛起冷意。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季闻川抬头。

「谢砚白给你的？」

我走过去拿名片。

他却先一步按住。

「你不能去。」

我气笑了。

「凭什么？」

季闻川盯着我。

「他的心思不清白。」

我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荒谬。

「那你的心思清白吗？」

季闻川脸色一僵。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也记得前世？」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住。

季闻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他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慢慢坐下。

「所以你知道我后来过得有多累，也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季闻川眼底闪过痛色。

「青禾，那些事可以重来。」

我看着他。

「你想怎么重来？」

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会补办婚礼，公开你的身份。你想做手作，也可以继续做。我会让晚音向你道歉，妈那边我来沟通。」

这些话，前世的我听见，大概会哭着原谅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迟。

太迟了。

我轻声问：「那你会承认婚礼那天羞辱过我吗？」

季闻川唇线绷紧。

「我当时只是怕别人以为你攀附季家。」

「你看。」

我笑了笑。

「你连道歉都要先替自己找理由。」

季闻川脸色发白。

我起身去拿名片。

这一次，他没有拦住我。

可我刚走出两步，就听见他哑声开口。

「阮青禾，前世我没想让你死。」

我停下脚步。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疼。

我只是回头看他。

「可你让我活得很难。」

季闻川眼眶发红。

那一刻，他像终于发现自己前世欠我的账。

可账太多了。

他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