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你的艳阳天,我渡我的阴雨绵
彦杨拿着刚刚从礼盒里拿出来的那几张轻飘飘的纸。
一路狂奔到停车场,甚至连拖鞋都没换。
刚刚发出去的信息,显示红色感叹号。
一直拨打的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开往公寓的路上,他拿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彦杨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
一个是江雨居然怀孕了。
另一个是江雨居然要跟他离婚。
“该死!”
他紧紧盯着还要等待的八十秒红灯,拍着方向盘咒骂。
就因为忘记结婚纪念日?
江雨就要这么严重地惩罚他?
彦杨想马上找到江雨问个清楚。
凭什么连怀孕都不告诉他。
他想到江雨之前数次都要求他打开那个礼盒查看。
一阵难以明说的羞愧的突然涌上心头。
彦杨以为这只是对方对他的爱的表现,才那么急迫地想要他打开。
于是,他肆无忌惮。
他总以为可以再等等,忘了也没关系。
只要等忙过这段时间,好好道歉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江雨会这么决绝地不给他机会。
彦杨又把手里被汗渍打湿的离婚协议摊开。
右角下的日期在三个月之前。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三个月以前,江雨就已经想和他离婚。
彦杨实在等不下去了。
一分钟的红灯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红灯还有40秒的时候,他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一打开公寓的大门,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
他大声地呼喊着我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卧室里空荡荡的,仿佛从来有人来过。
江雨。
彻底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十五分钟后,彦杨脱力地摊在沙发上。
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没有一个能接通。
他忍不住地想,难道我出意外了。
彦杨甚至快要忍不住去**局报案有人失踪。
可桌上的婴儿服,整齐得刺眼。
彦杨当时忙着给叶晴布置房间,根本没注意到我把这些都收进了行李里。
他才刚送出去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那条他随便**的项链,也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们好像被有意地留在了这儿。
就是为了告诉彦杨:“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关系”。
他把婴儿服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这是他和我一起买的,那时候才刚结婚。
我做梦,梦到自己怀孕了。
于是第二天就兴奋地拉着他去购置了婴儿用品。
可是现在我真的怀孕了。
却不要了。
彦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
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个公寓已经四五年没有人来住了。
公寓朝北,一整天只有两三小时能晒到太阳。
窗帘上早已布满了厚厚的尘埃。
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炎炎夏日里,坐得太久甚至还阴森森地发冷。
而我,最讨厌阴冷的地方了……
当时他们从这里搬走。
就是因为我说,这里总让她想到阴雨绵绵的过去。
于是彦杨看遍了南市的房子,才买到了如今住的新家。
“我真该死……怎么能让江雨住这里,她怀孕了……身体肯定很不舒服。”
彦杨看着自己手上的*超单。
胎儿4个月。
他突然想到之前江雨生日。
让他早点回家,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会不会就是想说怀孕的事?
可那天叶晴,踝骨骨折,他一夜未归。
那为什么就不能在第二天跟他说?
他不停反复地思考自己的对和错。
却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就算错了,也应该得到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彦杨打开支付宝,找到了和我之前的转账记录。
“江雨,你在哪?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怀孕,不然我也不会——”
“总之都是我的错,产检的情况怎么样?我让叶晴马上搬出去,你回来好吗?”
他正准备长篇大论地输出,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叶晴。
“阿杨……你要回来了吗?我有点担心你……”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彦杨忍着情绪。
“可是阿杨——”
“我都说了没事!你现在先不要烦我好不好?!”
彦杨把电话砰地砸到了桌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叶晴不耐烦过。
可他现在真的有了一丝的后悔——后悔自己是叶晴的教练。
后悔自己没有多花心思在和江雨的关系上。
“叮铃……叮铃……”
电话再一次响起。
彦杨猛地把电话抓起。
“都说了不要烦我——”
对面的女声打断了他。
“你好,请问是彦杨吗?你是江雨留在我们医院的紧急***,这里是市医院的检验中心。”
“之前取下的胎儿组织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很遗憾,胎儿很健康没有任何遗传疾病。”
“由于联系不上江雨本人,这边麻烦你代为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