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保清北班放弃弟弟的命后，我杀疯了
麻，我直接去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看见我，愣住了：“你是周舟家属？”
我点头。
他翻看登记表，面露难色：“孩子已经送去火化了，流程简化过。”
我手背青筋凸起：“谁让你们简化的？”
他瞥了我一眼，只说是周主任交代的。
不设灵堂，不通知同学，免得影响学校表彰宣传。
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周舟刚满十八岁，后事却连一盏长明灯都没留下。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存放遗物的地方，我看到一个装满他物品的黑袋子。
里面有校服、水杯、半本练习册，还有一张被烟熏黑的志愿草稿。
我拿出草稿，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想考师范。
他说想像我妈和我爸那样站在学校里，不是管人，是教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父亲来了。
他站在门边看了眼志愿草稿和遗物袋，第一句就问：“补偿协议呢？”
我抬头看他：“你来这儿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那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闹下去。”
“你把周舟火化了，连灵堂都不给他设，你觉得这是闹？”
父亲沉默半晌才开口：“周砚，我们要往前看。”
“全校几千个孩子的前途，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在他眼里，我和周舟没考进清北班，就是他最大的污点。
“所有人的前途？”
“那周舟的命算什么？”
他偏过头：“那是意外，别总抓着一个点不放。”
“一个点？”
“你在确认单上签字把储物间写成无人，调走救援去清北班，现在跟我说这是一个点？”
他压低嗓音训斥我，说现场浓烟太大，只是按保卫处的错误反馈记录。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储物间里有声音，我说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不去？”
父亲沉下脸想抢我的手机。
我退了一步避开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记起来，你那天接了我的电话，你说别占线，清北班还没撤完。”
他脸色冷凝，像是撕破了脸皮。
“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
“那时候救援力量就那么多，清北班几十个学生，任何一个出事，都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我愣住了，随即笑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抹掉了周舟。
我抱紧遗物袋往后退。
“所以在你眼里，周舟不是学生，我也不是。”
父亲没有反驳。
回到家，我发现周舟的桌子被清空了。
上面摆着感谢他护航高考的花篮，遮住了周舟大半的照片。
我在桌边站了许久，猛地一把掀翻花篮。
门外传来父亲的责问：“周砚，你闹够没有？”
我转过身直面他。
“梁家准备给学校捐实验楼，你现在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你有好处，对梁家有好处，对周舟没有，对我也没有。”
父亲没接话，冷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这辈子都不会改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他最看重的学校声誉开始。
次日我去画室拿作品。
门一开，我愣住了，我的画架被丢在楼道里。
墙上优秀学员的合照也被撕掉，只剩下胶印。
老师站在门边，神情尴尬。
“周砚，你先别进去了，学校那边打过招呼，画室先暂停你的课程。”
我问他：“因为我右手废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翻出角落里的画板，上面是去年画的周舟在窗边拿笔微笑的速写。
老师推过来一张退费单，上面还扣了场地影响费。
我冷笑：“我来取自己的东西，还得赔你们钱？”
老师脸色更难看：“你前几天在校门口闹，影响招生了，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把单子揉成团，梁嘉树带着拍短视频的团队走了进来。
摄像机架了起来。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我的画架前：“今天拍个宣传片，主题是全面成长，学校说我合适。”
我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他低头翻着画纸，拿起那幅周舟的素描。
“这个挺好的，可惜手坏了，很多东西就留不住了。”
我冲上去抢回画，梁母立马挡到他面前。
“你干什么？”
“一张画而已，别闹得难看。”
我拔高音量：“难看？”
“你们拿我弟弟的东西拍宣传片，还嫌难看？”
她劝
工作人员看见我，愣住了：“你是周舟家属？”
我点头。
他翻看登记表，面露难色：“孩子已经送去火化了，流程简化过。”
我手背青筋凸起：“谁让你们简化的？”
他瞥了我一眼，只说是周主任交代的。
不设灵堂，不通知同学，免得影响学校表彰宣传。
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周舟刚满十八岁，后事却连一盏长明灯都没留下。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存放遗物的地方，我看到一个装满他物品的黑袋子。
里面有校服、水杯、半本练习册，还有一张被烟熏黑的志愿草稿。
我拿出草稿，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想考师范。
他说想像我妈和我爸那样站在学校里，不是管人，是教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父亲来了。
他站在门边看了眼志愿草稿和遗物袋，第一句就问：“补偿协议呢？”
我抬头看他：“你来这儿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那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闹下去。”
“你把周舟火化了，连灵堂都不给他设，你觉得这是闹？”
父亲沉默半晌才开口：“周砚，我们要往前看。”
“全校几千个孩子的前途，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在他眼里，我和周舟没考进清北班，就是他最大的污点。
“所有人的前途？”
“那周舟的命算什么？”
他偏过头：“那是意外，别总抓着一个点不放。”
“一个点？”
“你在确认单上签字把储物间写成无人，调走救援去清北班，现在跟我说这是一个点？”
他压低嗓音训斥我，说现场浓烟太大，只是按保卫处的错误反馈记录。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储物间里有声音，我说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不去？”
父亲沉下脸想抢我的手机。
我退了一步避开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记起来，你那天接了我的电话，你说别占线，清北班还没撤完。”
他脸色冷凝，像是撕破了脸皮。
“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
“那时候救援力量就那么多，清北班几十个学生，任何一个出事，都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我愣住了，随即笑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抹掉了周舟。
我抱紧遗物袋往后退。
“所以在你眼里，周舟不是学生，我也不是。”
父亲没有反驳。
回到家，我发现周舟的桌子被清空了。
上面摆着感谢他护航高考的花篮，遮住了周舟大半的照片。
我在桌边站了许久，猛地一把掀翻花篮。
门外传来父亲的责问：“周砚，你闹够没有？”
我转过身直面他。
“梁家准备给学校捐实验楼，你现在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你有好处，对梁家有好处，对周舟没有，对我也没有。”
父亲没接话，冷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这辈子都不会改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他最看重的学校声誉开始。
次日我去画室拿作品。
门一开，我愣住了，我的画架被丢在楼道里。
墙上优秀学员的合照也被撕掉，只剩下胶印。
老师站在门边，神情尴尬。
“周砚，你先别进去了，学校那边打过招呼，画室先暂停你的课程。”
我问他：“因为我右手废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翻出角落里的画板，上面是去年画的周舟在窗边拿笔微笑的速写。
老师推过来一张退费单，上面还扣了场地影响费。
我冷笑：“我来取自己的东西，还得赔你们钱？”
老师脸色更难看：“你前几天在校门口闹，影响招生了，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把单子揉成团，梁嘉树带着拍短视频的团队走了进来。
摄像机架了起来。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我的画架前：“今天拍个宣传片，主题是全面成长，学校说我合适。”
我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他低头翻着画纸，拿起那幅周舟的素描。
“这个挺好的，可惜手坏了，很多东西就留不住了。”
我冲上去抢回画，梁母立马挡到他面前。
“你干什么？”
“一张画而已，别闹得难看。”
我拔高音量：“难看？”
“你们拿我弟弟的东西拍宣传片，还嫌难看？”
她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