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后传:三子镇八荒

来源:fanqie 作者:折纸为舟 时间:2026-05-27 14:02 阅读:8
天龙后传:三子镇八荒萧天行萧峰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天龙后传:三子镇八荒(萧天行萧峰)
天山雪逆------------------------------------------,七月初十,天山缥缈峰。。,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瓣在他掌心停留片刻,竟不融化,反而轻轻颤动,像是活物。他抬头望天,赤星的光芒透过雪幕洒下,在连绵的殿宇上铺开一层诡异的暗红。,着一身素白宽袍,长发以木簪随意绾起,额前散落几缕。他面容清癯,眉眼澄澈如天山雪水,左腕戴一串沉香木佛珠——那是父亲虚竹十年前所赠,嘱他“常持此珠,勿失本心”。,佛珠在微微发烫。“逆雪赤星,大凶之兆。”。灵风转身,看见父亲虚竹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四十五岁的灵鹫宫主,依然保持着当年的质朴模样,只是眉宇间添了风霜。他披着一件旧僧袍——那是少林时的衣物,虽还俗多年,仍习惯这般打扮。“爹。”灵风躬身行礼。,与他并肩看雪。雪花逆着风向上飘,这在七月天山是绝不该有的异象。“风儿,你可知今日是何日子?”虚竹问。“七月初十。”灵风答道,随即想到什么,“三十年前的今日,是少室山大战。”,从怀中取出一物——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色泽已旧,绣着佛门“卍”字纹。“这是你扫地僧师祖坐化前,托玄渡方丈转交给为父的。”虚竹声音低沉,“他嘱托,若见赤星逆雪,便将此物交予你,命你下山。”。入手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正要打开,虚竹按住他的手。“下山再看。”虚竹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风儿,你可知你扫地僧师祖的真实身份?”
灵风摇头。他只听父亲说过,扫地僧是少林藏经阁一位神秘高僧,三十年前点化了萧远山、慕容博,化解了少室山血劫,三年前坐化。
“他是前燕皇室嫡系,慕容博的堂叔父。”虚竹缓缓道,“法号‘无名’,俗家名讳……慕容渊。”
灵风瞳孔微缩。
“师祖既是慕容氏,为何在少林出家?又为何要阻止慕容博?”
“因为愧疚。”虚竹望向南方,目光悠远,“前燕灭国时,慕容渊本有机会救族人,却选择了出家避世。等他后悔时,慕容氏已只剩慕容博一脉。他将慕容博引入少林,想以佛法化解其戾气,却反被慕容博所伤——三年前师祖坐化,实是伤重不治。”
灵风握紧锦囊:“师祖的伤……”
“慕容博所为。”虚竹声音转冷,“他练成了邪功‘还婴功’,偷袭师祖,夺走了师祖毕生钻研的梵文《易筋经》全本。师祖临终前,以最后功力封住慕容博三成修为,并留下这锦囊,说其中之物可制慕容博。”
雪越下越大,逆飞的雪花在赤星照耀下,像漫天血滴。
“你要下山做三件事。”虚竹正色道,“第一,寻回师祖遗物‘佛泪’——那是一串一百零八颗的沉香木佛珠,内蕴师祖百年功力,是克制还婴功的关键。”
“第二,找到你萧峰伯父之子萧天行,你段誉伯父之子段思平。你们三人,是这一代破劫的关键。”
“第三,”虚竹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查清你梅剑姑姑之死。她三个月前奉我之命,暗中调查八部会‘乾达婆部’,在汴京失踪。三日前,她的**被人送回灵鹫宫,身上有七十二种剧毒。”
灵风心头一震。梅剑是灵鹫宫四剑侍之首,看着他长大,如师如母。
“**在何处?”
“后山冰窖。”虚竹转身,“随我来。”
两人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天然冰洞。洞内寒气逼人,正中冰台上,静静躺着一具女子尸身——正是梅剑。她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但脸色青黑,显然中了剧毒。
灵风走近细看。梅剑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这是灵鹫宫弟子临终的手印,意为“任务已毕,魂归天山”。他轻轻掰开她的右手,掌心有一行用指甲刻出的血字,已冻成冰晶:
“小心……乾达婆……西夏一品堂……”
“乾达婆……”灵风喃喃。他记得佛经中记载,乾达婆是天龙八部中的乐神,以香气为食。但在江湖传言中,“乾达婆”是用毒高手,善制幻香奇毒。
“她中的毒,天下罕见。”虚竹沉声道,“为父查验过,是七十二种奇毒混合,相生相克,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但会逐渐失去五感,最后在幻觉中癫狂而亡。这种手法,只有阿紫师叔一脉的传人才会。”
阿紫——灵风知道这个名字。那是父亲的小师妹,星宿派传人,擅用毒,后与游坦之有一段孽缘,最终死于非命。
“阿紫师叔祖有传人?”
“有。”虚竹点头,“她当年收过一个女徒,名唤‘毒娘子’,后失踪江湖。若此人还活着,该是八部会‘乾达婆部’的首领。”
灵风看着梅剑的遗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不是恐惧,是悲悯。梅剑姑姑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爹,我何时下山?”
“现在。”虚竹从怀中取出一柄竹剑,递给儿子,“这是你童姥师祖当年所用的‘青竹剑’,今日传你。剑中空,内藏三根天山雪莲针,可解百毒,但只能用一次。”
灵风双手接过。竹剑长三尺三寸,通体碧绿,触手温润,竟似玉石。他轻挥一剑,剑身发出清越龙吟。
“你自幼修习逍遥派武学,天山折梅手、六阳掌已得精髓,小无相功也到第五重。”虚竹看着儿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担忧,“但江湖险恶,武功并非万能。你要记住三点。”
“爹请讲。”
“第一,慈悲不可滥。对恶人慈悲,便是对善人**。”
“第二,真相不可全信。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第三,”虚竹按住儿子肩膀,声音极轻,“若遇使‘斗转星移’的慕容氏女子,莫要与她为敌。她或许……是你破局的关键。”
又是慕容氏。灵风想起父亲刚才说的扫地僧身份,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去吧。”虚竹转身,不再看他,“从后山密道下山,莫惊动宫中弟子。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已有叛徒投靠八部会,你此行需隐秘。”
灵风跪地,向父亲磕了三个头,又向梅剑的遗体拜了三拜。起身时,他将锦囊收入怀中,竹剑负在背后,走向冰洞深处。
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天山脚下。
“风儿。”虚竹忽然叫住他。
灵风回头。
虚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抛给他。玉佩洁白温润,雕着天山雪莲。
“这是***让我交给你的。”虚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说……若你在外受了委屈,就看看这玉佩。天山永远是你的家,爹娘永远等你回来。”
灵风握紧玉佩,重重点头,转身走入黑暗。
密道很长,蜿蜒向下。灵风腕上的佛珠越来越烫,怀中锦囊也在微微震动。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到了。
出口外是天山北麓的一片松林。时值七月,本该绿意盎然,此刻却覆着厚厚白雪。逆飞的雪花在林中盘旋,诡异非常。
灵风正要走出,忽听林外传来打斗声。
他隐在洞口,凝目望去。只见林间空地上,七八个黑衣人正在**一名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白衣已染血,手持双剑,剑法凌厉,但明显力不从心。
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灵风认出其中三人用的竟是灵鹫宫武学——虽然刻意隐藏,但那“天山折梅手”的变招,他绝不会认错。
叛徒。
女子渐渐不支,左肩中了一掌,喷血倒退。为首黑衣人冷笑:“梅寒影,交出《灵鹫剑谱》,饶你不死!”
梅寒影?灵风心中一动——这是梅剑姑姑去年收的养女,说是故人之女,全家被仇人所杀。她怎会在此?又怎会被人追杀?
眼看又一掌要击中梅寒影后心,灵风再不犹豫,竹剑出鞘。
剑光如青虹贯日。
“嗤”一声轻响,竹剑穿过三名黑衣人的包围圈,停在梅寒影身前。灵风身形如鬼魅,已站在她身旁。
“何人敢管八部会闲事?!”为首黑衣人厉喝。
灵风不答,竹剑轻旋。他没有用杀招,只用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手法,竹剑连点,瞬间封住七人穴道。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搏杀,而是在写字作画。
七人僵立当场,眼中尽是骇然。
“你……”梅寒影看着灵风,忽然认出,“你是少主?!”
灵风点头,伸手扶她。触手冰冷,她受伤不轻。
“你怎会在此?这些人为何追你?”
梅寒影咬牙道:“我娘三个月前下山,说是去查八部会。她临走前将一本剑谱交给我,说若她三月不归,便让我带着剑谱去汴京找一个人。我等到昨日,娘没回来,却等来了她的……她的遗体。”
她眼中含泪:“我知道娘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就偷偷下山,想按娘说的去汴京。谁知刚出天山,就被这些人盯上。他们逼我交出剑谱,说那是……是什么‘逍遥祖师长生诀’的线索。”
逍遥祖师长生诀?灵风心中一动。父亲从未提过此物。
“剑谱在何处?”
梅寒影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册子很旧,封皮上写着《灵鹫剑法精要》,确是灵鹫宫之物。但灵风翻开一看,脸色微变——里面的剑招图谱,乍看是灵鹫宫剑法,细看却藏着另一套运功路线。那路线诡异非常,逆脉而行,根本不是正道武学。
“这不是灵鹫剑法。”灵风沉声道,“这是……某种邪功的修炼图谱,伪装成剑谱。”
“什么?”梅寒影惊愕。
灵风忽然想到什么,走到那为首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罩。是个陌生面孔,三十余岁,太阳穴高高隆起,内力不弱。
“谁派你来的?”灵风问。
黑衣人冷笑:“要杀便杀,休想……”
话音未落,他忽然脸色剧变,七窍流出黑血,倒地身亡。其余六人也相继毒发,顷刻间全成了**。
灵风蹲下检查,发现他们后颈都有一个**大的红点——是毒针,早已种下,定时发作。
“灭口……”梅寒影颤声道。
灵风站起身,看向手中剑谱。梅剑姑姑为何要将这邪功图谱伪装成剑谱?她要梅寒影去汴京找谁?八部会为何如此重视此物?
他想起锦囊,取出打开。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佛泪在少林,劫在汴京,缘在姑苏,生死在雁门。”
字迹苍劲,确是扫地僧笔迹。
“佛泪在少林”他懂,要去少林寻师祖遗物。
“劫在汴京”——汴京有什么劫?与这剑谱有关?
“缘在姑苏”——姑苏有何缘?慕容氏?
“生死在雁门”——最终一切,要在雁门关解决?
灵风收起纸条,看向梅寒影:“你可还能走?”
梅寒影点头,挣扎站起,却一个踉跄。灵风扶住她,发现她内息紊乱,伤势比看上去重。
“我先为你疗伤。”灵风扶她坐下,掌心贴在她后心,小无相功缓缓输入。他的内力中正平和,如天山雪水,洗涤经脉。
梅寒影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她看着灵风,忽然道:“少主,我娘临终前,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梅寒影眼中闪过痛苦,“如果见到少主,就告诉少主:小心灵鹫宫内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已暗中投靠了八部会‘乾达婆部’。他们的目标,是三个月后的‘灵鹫大会’。”
灵鹫大会——那是灵鹫宫十年一次的盛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首领齐聚,朝拜宫主。若真有三分之一叛变,届时发难,父亲危矣。
灵风心中发冷。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他秘密下山。宫中已有叛徒,他留在山上反而危险,下山寻外援,才是破局之法。
“**可曾说,要你去汴京找谁?”
“说了。”梅寒影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递给灵风,“她说,去汴京‘回春堂’,找一个姓钟的女大夫,将此牌给她,她自会帮我。”
灵风接过铁牌。牌上刻着一个“药”字,背面是几株草药图案。他忽然想起,父亲曾提过,汴京有位女神医,是万劫谷钟灵的后人,善解奇毒。
钟灵——那是段誉伯父的旧识。段思平此刻,应该已得知八部会之事,或许也在行动。
三颗星,要开始汇聚了。
灵风为梅寒影稳住伤势,收起剑谱和铁牌,背起竹剑。
“我们走。”
“去哪儿?”
“先去最近的城镇,为你治伤。”灵风望向东方,“然后,去少林。我要先取佛泪,再去汴京找那位钟大夫。至于这剑谱的秘密,还有八部会的阴谋……”
他看向地上七具**,眼中闪过冷光。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两人踏雪东行。身后,天山缥缈峰渐渐隐没在雪幕中。而那颗赤星,依然高悬,照着他们前行的路,也照着雁门关,照着大理,照着这即将大乱的江湖。
灵风腕上的佛珠,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在呼应什么。
像是在预警什么。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