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嘲我命短，转头跪在我裙下求娶
京城都说沈家三小姐活不过二十，是个药罐子。那日茶楼里，镇国公府的小霸王裴砚辞醉后放话：「沈家那个病秧子，抬进门就得备棺材。」消息传遍半个京城。我放下药碗，笑了笑。三个月后，他跪在我院门口求我施针救***，我端着茶问他：「你说的棺材，给令堂备一副？」
第一章
消息传到芙蕖院时，我正在研磨一味药。
丫鬟青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裙角沾了泥，眼眶都红了。
「小姐，那个裴家公子，他……他在茶楼里……」
我没抬头，手腕稳稳转着研杵，一圈，两圈，药粉越来越细。
「他说什么了？」
青黛攥紧帕子，声音发颤。
「他说……说小姐是个病秧子，娶回家就得备棺材，还说谁家攀这门亲事谁倒霉八辈子。」
研杵顿了一下。
我抬起眼，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株玉兰开得正盛。
「茶楼里多少人听见了？」
「满……满座都听见了。」青黛几乎要哭出来，「还有好几个官家公子在场，如今怕是全京城都传遍了。」
我低头看着石臼里磨得极细的药粉，伸指拈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微苦，带着些回甘。
火候刚好。
「裴砚辞，」我念了念这个名字，把药粉倒进瓷瓶里封好，「镇国公府嫡长子，今年十九，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青黛瞪大眼睛看我。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也是，在外人眼里，我沈昭宁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旁人背后嘲笑几句，我该哭才对。
可我不哭。
没什么好哭的。
我抬手把瓷瓶搁到架子上，那架子上满满当当摆了几十个瓷瓶，每一个都是我亲手炮制的药。
不是给自己吃的。
准确地说，不全是给自己吃的。
京城百姓只知道沈家三小姐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自**靠汤药**。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太医院里那位号称国手的周太医，每月十五都会悄悄来芙蕖院的后门，不是来给我看诊，而是来向我请教疑难病例。
比如，当今陛下案头那本被奉为圭臬的《济世新编》，作者署名「无名氏」，手稿此刻就锁在我床头的暗格里。
再比如，三年前西北瘟疫，朝中束手无策，最终那张救了十万人的方子——是我在病榻上写的。
这些事，没人知道。
也不需要人知道。
我沈昭宁确实有病。我的身子确实比常人弱些。幼时一场高热伤了根基，这些年我一直在给自己调理。
但命短？
呵。
我能续别人的命，难道续不了自己的？
「小姐，您真不生气？」青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春风裹着玉兰花香飘进来，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微微发紧——这是**病了，每到换季便会如此。
但只是微微发紧而已。三年前这个时候，我还要咳血。
进步很大了。
「生气做什么？」我转头对青黛笑了笑，「一个纨绔子弟的醉话，值当我费心思？」
青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些话传出去，我的名声会更差。京城本就没人愿意娶我，如今被裴砚辞这么一宣扬，怕是彻底没人敢提亲了。
可我在意这些吗？
从来不在意。
我转身坐回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写的是一张药方。
川芎三钱，当归二钱，白芍五钱……
这是给宫里淑妃娘**安胎方子。她怀胎三月，却一直不稳，太医院开的方子不对症。
上个月周太医拿了脉案来找我，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这方子我不急着给。
让周太医晚两天来取吧。
我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迹发了会儿呆。
裴砚辞。
镇国公府的嫡长子。
我见过他一次。
三年前除夕宫宴，我难得出门。远远看见一个少年骑马从长街上飞驰而过，大红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笑声张扬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那时候我裹着厚厚的斗篷，被丫鬟扶着上马车，咳嗽不止。
他从我马车旁经过时，大概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骑绝尘而去。
那时我想——这人活得真恣意。
如今他拿我取乐。
也罢。
横竖我也没指望嫁人。
我把药方折好塞进信封
第一章
消息传到芙蕖院时，我正在研磨一味药。
丫鬟青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裙角沾了泥，眼眶都红了。
「小姐，那个裴家公子，他……他在茶楼里……」
我没抬头，手腕稳稳转着研杵，一圈，两圈，药粉越来越细。
「他说什么了？」
青黛攥紧帕子，声音发颤。
「他说……说小姐是个病秧子，娶回家就得备棺材，还说谁家攀这门亲事谁倒霉八辈子。」
研杵顿了一下。
我抬起眼，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株玉兰开得正盛。
「茶楼里多少人听见了？」
「满……满座都听见了。」青黛几乎要哭出来，「还有好几个官家公子在场，如今怕是全京城都传遍了。」
我低头看着石臼里磨得极细的药粉，伸指拈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微苦，带着些回甘。
火候刚好。
「裴砚辞，」我念了念这个名字，把药粉倒进瓷瓶里封好，「镇国公府嫡长子，今年十九，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青黛瞪大眼睛看我。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也是，在外人眼里，我沈昭宁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旁人背后嘲笑几句，我该哭才对。
可我不哭。
没什么好哭的。
我抬手把瓷瓶搁到架子上，那架子上满满当当摆了几十个瓷瓶，每一个都是我亲手炮制的药。
不是给自己吃的。
准确地说，不全是给自己吃的。
京城百姓只知道沈家三小姐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自**靠汤药**。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太医院里那位号称国手的周太医，每月十五都会悄悄来芙蕖院的后门，不是来给我看诊，而是来向我请教疑难病例。
比如，当今陛下案头那本被奉为圭臬的《济世新编》，作者署名「无名氏」，手稿此刻就锁在我床头的暗格里。
再比如，三年前西北瘟疫，朝中束手无策，最终那张救了十万人的方子——是我在病榻上写的。
这些事，没人知道。
也不需要人知道。
我沈昭宁确实有病。我的身子确实比常人弱些。幼时一场高热伤了根基，这些年我一直在给自己调理。
但命短？
呵。
我能续别人的命，难道续不了自己的？
「小姐，您真不生气？」青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春风裹着玉兰花香飘进来，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微微发紧——这是**病了，每到换季便会如此。
但只是微微发紧而已。三年前这个时候，我还要咳血。
进步很大了。
「生气做什么？」我转头对青黛笑了笑，「一个纨绔子弟的醉话，值当我费心思？」
青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些话传出去，我的名声会更差。京城本就没人愿意娶我，如今被裴砚辞这么一宣扬，怕是彻底没人敢提亲了。
可我在意这些吗？
从来不在意。
我转身坐回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写的是一张药方。
川芎三钱，当归二钱，白芍五钱……
这是给宫里淑妃娘**安胎方子。她怀胎三月，却一直不稳，太医院开的方子不对症。
上个月周太医拿了脉案来找我，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这方子我不急着给。
让周太医晚两天来取吧。
我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迹发了会儿呆。
裴砚辞。
镇国公府的嫡长子。
我见过他一次。
三年前除夕宫宴，我难得出门。远远看见一个少年骑马从长街上飞驰而过，大红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笑声张扬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那时候我裹着厚厚的斗篷，被丫鬟扶着上马车，咳嗽不止。
他从我马车旁经过时，大概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骑绝尘而去。
那时我想——这人活得真恣意。
如今他拿我取乐。
也罢。
横竖我也没指望嫁人。
我把药方折好塞进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