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30万给弟弟买婚房,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的保命钱
我收回目光,走进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包里那个硬硬的角。
那是我上个月从医院拿回来的一份报告。
不是体检报告。
是另一份东西。
我把它推到包的最底层,拉上了拉链。
回市里之前,我去了趟县医院。
挂的是消化内科。
值班医生看了我在市里做的检查报告,让我加做了两项检查。
结果要三天后取。
我留了电话,让他们出了结果直接通知我。
31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路过住院部大门。
我站在台阶上往里看了一眼。
八年前,爸就是从这扇门被推进去的。
推进去之前他还能说话。他抓着我的手说,小夏,弟弟交给你了。
我说好。
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
回到家,我去妈房间收拾行李。
妈靠在床头看手机,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走啊?路上买两只烧鸡带给你弟尝尝,他最近嘴馋。"
"妈,我有个事问你。"
"什么事?"
"爸当年出事之后,工地那边赔了多少钱?"
妈翻手机的动作停了。
"早跟你说过了。赔了几万块,大部分还了外债,剩的那点早花光了。"
"几万块具体是多少?"
妈放下手机,皱着眉看我。
"你问这个干吗?都过去八年了,翻这些旧账有什么用?"
"就是随便问问。"
妈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拉开了被子盖在腿上,语气变得不耐烦。
"记不清了,好像是五六万。你要查自己去工地问,别来烦我。"
五六万。
和二百万之间隔了一个零和一个九十四。
我没有再追问。
32
"好,我走了。路上给浩浩买烧鸡。"
"等一下。"妈从床上坐起来,"那三十万的事,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我背对着她,拎包的手收紧了。
"我说了,回去给你答复。"
"你少拿这话糊弄我。你要是真不想管你弟,你就说清楚。我去找别的办法。"
**声音拔高了。
"你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找对象,也不成家,就守着一个卤味店过日子。你将来老了谁管你?你弟!"
"现在让你帮你弟一回,你推三阻四的,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我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妈还在喊。
"林夏你给我站住!你走了这钱的事怎么说?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我回去想办法。"
这是我离家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33
回市里的火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往后退的农田和房子。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女士,您委托的检测报告已出,请本人持***到机构领取。"
我关掉屏幕,闭上了眼睛。
回到市里的第二天,我没有去店里。
我先去了那家检测机构。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核实完身份,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女士,您的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撕开封口。
报告的结论写得很简短。
送检样本一,林夏,女。送检样本二,林浩,男。
亲缘关系结论:样本一与样本二之间不存在同父关系。排除同父异母的可能性。
34
我把报告看了两遍。
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看的时候,就像是别人的故事。
林浩不是我爸的孩子。
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出了一些以前没在意的细节。
妈手机里那个王德明。六年前就有联系。叫妈"翠芳",叫她"亲爱的"。
给王德明买车花了十三万四。
**节转了五万二。
林浩今年二十二。说明他出生那年,是我十岁。
我十岁那年,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来两次。
林浩长得和妈很像。
但不像我爸。
我一直以为是随了妈。
现在看来,不是随了妈。
是随了他亲爹。
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包最里层。
和那份体检报告挤在一起。
然后我去了店里。
35
陈姐正在后厨卤猪蹄,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你不是还没歇完假吗?怎么回来了?"
陈姐大名陈素云,比我大五岁,是我开店第二年招来的帮工。后来干出了感情,算是半个合伙人。她做事利索嘴巴快,吵架从来没输过。
"不想歇了。年前那批订单赶出来了吗?"
"赶出来了。还多接了两家社区团的单子,回头你看看。"
我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打开卤汤锅盖,闻了闻。
"花椒放多了,太麻。"
"你鼻子成精了?我才多放了五粒。"
我把火调小,拿了把漏勺开始捞花椒粒。
陈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脸色那么差。"
"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我没搭腔。
"是不是**又找你要钱了?"陈姐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