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尸骨未寒，儿子抢走老店下毒料，我亲手送他吃牢饭
在收银台后面，翘着二郎腿，笑意不减。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李志强脸上。
他的眼睛和大江很像，但眼底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大江的眼睛里永远有一层温热的东西，看谁都带着善意。李志强的眼睛亮得很，亮得发冷，像打算盘的人盯着数字时的那种亮。
"志强，**走之前手里攥着一张进货单，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问。
他的手从我肩膀上缩了回去。
只有一瞬间，非常短，他的脸上闪过一种东西。不是慌张，比慌张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踩到了不该被踩的地方。
但他恢复得很快。
"进货单？爸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做了三十年采购，桌上不全是单子嘛。妈您想多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他转身走回前厅，语速加快了一截，开始跟方敏说别的事情。
我站在原地。
他说的没错，大江做了三十年采购，桌上当然全是单子。
但没有哪张单子是一个人死的时候攥在手里不肯松开的。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店里。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了。
前一天晚上，李志强把后厨的门锁换了。
他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妈，后厨那把老锁用了十几年了，生锈了，我找人换了个新的。钥匙我拿着就行，反正您也要出发了。等您旅游回来，我再给您配一把。"
我没说话，听他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船票的事，我让方敏来接您，别忘了带***。"
电话挂了。
我坐在家里的客厅，窗外的天还没全亮。
桌上摆着那张十万块的游轮船票，精装的硬纸壳封面，烫金的字，上面印着一艘气派的大邮轮。头等舱，十五天，从南方的港口出发，一路到东南亚几个**，回来还要去什么岛。
十万块。
李志强在省城混了那几年，没攒下什么钱，回来之后也没见他手头多宽裕。
现在一出手就是十万块。
这钱，哪来的？
我正想着，门铃响了。不是方敏，是隔壁杂货店的陈婶。
陈婶叫陈秀英，比我大两岁，在镇上开了一辈子杂货铺，嘴巴不饶人，心肠不坏。我和大江三十年的老邻居，平时有什么心里话，我跟她说得最多。
"桂兰！"她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嗓门比喇叭还大，"我刚从菜场回来，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他把你家后厨的老赵给撵了！说什么人员优化，让老赵月底走人！老赵气得在菜场口直骂，说你们家三十年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撵老赵？"
"可不是！还有杨婶，也让走了。说是请了省城来的师傅，工资开六千，要搞什么新式卤味。"陈婶一**坐在沙发上，拍了一下我家的茶几，"桂兰，我跟你说句难听的，你那个儿子，大江****，他就往锅里下刀子了。你还坐得住？还去什么游轮？"
我站在客厅中间，两条腿像灌了铅。
老赵跟了我们二十年。二十年前他从乡下来镇上打工，什么都不会，是大江手把手教他卤味的手艺，是我一勺一勺教他调卤汤。他从学徒做到大师傅，没换过地方。他儿子结婚的彩礼钱，有一半是从我们这里借的，到现在也没还。
我从没催过他。
他是李记卤味的老人，是大江最信任的人。
"陈婶，你说的是真的？"
"我编这种瞎话做什么？老赵自己说的。他还说，你儿子让他把配方本子交出来，说什么公司财产。老赵没给，你儿子就说他偷了商业机密，威胁要报警。"
配方本子。
那是我的东西。
三十年前，我跟我师傅学卤味的时候，一笔一笔记下来的。八角、桂皮、花椒、草果、砂仁、白蔻、丁香、陈皮、甘草、良姜，每一味料的克数、投放顺序、火候时间，全在那个蓝皮笔记本上。
后来店开起来了，我把配方教给大江，教给老赵。但那个本子一直在我手里，锁在后厨办公桌的抽屉里。
现在后厨的锁被换了。
我的配方本子，还在里面。
"陈婶，帮我打个电话。"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打给谁？"
"老赵。"
电话通了，老赵的声音很沉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李志强脸上。
他的眼睛和大江很像，但眼底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大江的眼睛里永远有一层温热的东西，看谁都带着善意。李志强的眼睛亮得很，亮得发冷，像打算盘的人盯着数字时的那种亮。
"志强，**走之前手里攥着一张进货单，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问。
他的手从我肩膀上缩了回去。
只有一瞬间，非常短，他的脸上闪过一种东西。不是慌张，比慌张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踩到了不该被踩的地方。
但他恢复得很快。
"进货单？爸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做了三十年采购，桌上不全是单子嘛。妈您想多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他转身走回前厅，语速加快了一截，开始跟方敏说别的事情。
我站在原地。
他说的没错，大江做了三十年采购，桌上当然全是单子。
但没有哪张单子是一个人死的时候攥在手里不肯松开的。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店里。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了。
前一天晚上，李志强把后厨的门锁换了。
他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妈，后厨那把老锁用了十几年了，生锈了，我找人换了个新的。钥匙我拿着就行，反正您也要出发了。等您旅游回来，我再给您配一把。"
我没说话，听他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船票的事，我让方敏来接您，别忘了带***。"
电话挂了。
我坐在家里的客厅，窗外的天还没全亮。
桌上摆着那张十万块的游轮船票，精装的硬纸壳封面，烫金的字，上面印着一艘气派的大邮轮。头等舱，十五天，从南方的港口出发，一路到东南亚几个**，回来还要去什么岛。
十万块。
李志强在省城混了那几年，没攒下什么钱，回来之后也没见他手头多宽裕。
现在一出手就是十万块。
这钱，哪来的？
我正想着，门铃响了。不是方敏，是隔壁杂货店的陈婶。
陈婶叫陈秀英，比我大两岁，在镇上开了一辈子杂货铺，嘴巴不饶人，心肠不坏。我和大江三十年的老邻居，平时有什么心里话，我跟她说得最多。
"桂兰！"她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嗓门比喇叭还大，"我刚从菜场回来，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他把你家后厨的老赵给撵了！说什么人员优化，让老赵月底走人！老赵气得在菜场口直骂，说你们家三十年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撵老赵？"
"可不是！还有杨婶，也让走了。说是请了省城来的师傅，工资开六千，要搞什么新式卤味。"陈婶一**坐在沙发上，拍了一下我家的茶几，"桂兰，我跟你说句难听的，你那个儿子，大江****，他就往锅里下刀子了。你还坐得住？还去什么游轮？"
我站在客厅中间，两条腿像灌了铅。
老赵跟了我们二十年。二十年前他从乡下来镇上打工，什么都不会，是大江手把手教他卤味的手艺，是我一勺一勺教他调卤汤。他从学徒做到大师傅，没换过地方。他儿子结婚的彩礼钱，有一半是从我们这里借的，到现在也没还。
我从没催过他。
他是李记卤味的老人，是大江最信任的人。
"陈婶，你说的是真的？"
"我编这种瞎话做什么？老赵自己说的。他还说，你儿子让他把配方本子交出来，说什么公司财产。老赵没给，你儿子就说他偷了商业机密，威胁要报警。"
配方本子。
那是我的东西。
三十年前，我跟我师傅学卤味的时候，一笔一笔记下来的。八角、桂皮、花椒、草果、砂仁、白蔻、丁香、陈皮、甘草、良姜，每一味料的克数、投放顺序、火候时间，全在那个蓝皮笔记本上。
后来店开起来了，我把配方教给大江，教给老赵。但那个本子一直在我手里，锁在后厨办公桌的抽屉里。
现在后厨的锁被换了。
我的配方本子，还在里面。
"陈婶，帮我打个电话。"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打给谁？"
"老赵。"
电话通了，老赵的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