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脸上被烙印下一个奴字
我顺势从倾斜的花轿里重重跌落在长街的青石板上。
右脸那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奴”字烙印,彻底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
更致命的是,因为摔倒的姿势,我嫁衣背后用粗劣金线绣满的“**”暗纹,直直对准了两侧围观的百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冲天的议论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
我抬起头,看向走在迎亲队伍最前方的苏玉婉。
她今天不仅越制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华服,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公然以平妻的姿态走在裴珩身侧。
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捂着嘴娇笑:
“哎呀,姐姐怎么这般狼狈?若是早早认个错,何至于连个体面都留不住?”
我冷笑一声,屈指将指腹下那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弹了出去。
骏马惨叫,猛地仰天狂撅。
苏玉婉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掀飞。
精准无误地倒栽葱扎进了路旁的泔水桶里。
裴珩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摔下马去捞人。
苏玉婉顶着满头烂菜叶和馊水被拽出来、趴在地上不停的狼狈干呕。
周围的百姓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阵阵哄笑。
我借着随行侍女的搀扶,慢慢站直了身子。
我没有去捡那块盖头,反而挺直了背脊。
“定北侯府家训,流血不流泪!”
我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周遭的嘲笑。
“今日我沈云绛受此大辱,不知是犯了大夏哪条律法?!”
裴珩浑身沾着酸臭的泔水味,为了控制局势挽回名声,他猛地转身指着我。
“沈氏!你妒忌玉娘,私下动用酷刑伤人!”
“我身为首辅,赏罚分明。你脸上的烙印和这身嫁衣,全是你咎由自取!”
裴珩话音刚落。
人群中十几个穿着破烂衣衫、身形佝偻的汉子突然齐刷刷跪了下去。
那是我早就安排进人群的定北军伤残老兵。
带头的老兵双眼赤红,高声嘶吼:“定北侯满门忠烈,只剩此孤女!”
“首辅大人尚未拜堂便宠妾灭妻,当街羞辱忠良之后,天理何在!”
这番话瞬间引爆了底层百姓的情绪。
无数道愤怒、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刺向裴珩。
裴珩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百口莫辩,只能咬着牙挥手。
“一派胡言!来人,把少夫人押回府里!加快脚程!”
大半个时辰后,迎亲队伍在一片骂声中抵达了首辅府。
正堂内,红绸高悬,****权贵分坐两旁。
我被两名粗使婆子用力押进大堂。
裴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喜服,坐在主位上。
他冷笑着拍了拍手。
后堂大门打开,十几个满身鞭痕、浑身是血的定北军老兵,被府兵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大堂中央。
那正是在长街上替我说话的旧部。
“沈云绛,你以为煽动几个刁民就能翻盘?你暗中联络的这些逆党,已经被我尽数拿下。”
裴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抬手指了指坐在他身侧的苏玉婉。
“现在,跪下,像个奴婢一样,给玉娘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