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烟消无别离
第二天,家属院组织了一次团建。
我不想去,可陆沉舟却生拉硬拽把我拽上了队里的卡车。
一路上,众人戏谑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游走。
陆沉舟恍若未觉,一路上只顾着给乔舒舒递水擦汗。
我借口上厕所出来透气,恰巧碰见**家的小闺女蹲在路边摘花。
看见她,我想到了和她同岁的女儿,心里也不自觉变得柔软了几分。
因为要替陆沉舟隐瞒真相,我已经把女儿送去乡下整整一年没有见面了。
刚想和小朋友一块玩耍,乔舒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孟烟晚,你可真不要脸,这可是家属院的团建。”
“你一个远方表妹,非要跟着沉舟哥哥来,这算什么?”
“啧啧,来就来吧,也不知道穿得体面一点,你身上这身,怕是十年前的料子了吧?”
“我劝你还是死了勾引沉舟哥哥的心吧,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怀孕了?
原来上一世这个时候,乔舒舒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难怪他非要带她去A国。
什么治病,什么战友遗孀,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亲骨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炸裂的消息,小朋友凑近乔舒舒,奶声奶气地问:
“婶婶,你身上好香呀,是用了雪花膏吗?”
话音未落,乔舒舒猛地伸手一推。
“什么婶婶?你眼睛瞎啊,我明明这么年轻。”
下一秒,孩子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朝马路中间栽去。
恰好此时远处一辆吉普车正疾驰而来。
千钧一发之时,我来不及多想,整个人飞身一扑。
“滴——”
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剧痛从左手小臂传来,我听见骨头断裂的闷响。
万幸的是,小朋友只是被撞到了头,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
陆沉舟赶来时,正好看见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乔舒舒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烟晚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只是叫了你一句婶婶,你为什么要推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往陆沉舟怀里缩。
就在这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推了我的孙女?”
我和乔舒舒各执一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沉舟身上。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乔舒舒,沉默了很久。
“**,烟晚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您道歉。”
我瞬间僵在原地,明明他目睹了全程,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包庇乔舒舒?
难道我的清白、前途,真的就一点都比不过乔舒舒吗?
最后,我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关进了监狱。
狱警听说我伤了**的宝贝孙女,给我的饭菜都是狗吃剩的。
我在这里做最苦的工,睡最烂的床,发了烧也没人给我治病。
后来,陆沉舟求了**一夜,说自己愿意降职并且舍弃半年工资,这才换来我在家反省。
回家的路上,他满眼愧疚。
“烟晚,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是舒舒她……反正医生说她目前不能受刺激。”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别闹到上面去,好吗?”
又是这个眼神,之前他调走全部的医生,让我差点死在产床上,他就是这样求我别闹。
如今,他又来求我别破坏他的前途。
我没有哭,只是从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好,我不闹,签字吧。”
“全部财产归我,女儿也归我。”
他愣住了,拿起协议看了许久。
“烟晚,你放心,等治好了舒舒的病,我一定会和你复婚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乔舒舒打来的。
陆沉舟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心也彻底冷了。
陆沉舟,我不会再和你复婚了。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