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倒斗那些年,红衣尸是我噩梦

来源:qimaoduanpian 作者:铲 时间:2026-05-25 16:12 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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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满脸紧张,目光中溢出的惶恐都快化为了实质。

“你说什么狐媚眼?”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哆哆嗦嗦地爬下床,从床底掏出那对玉镯和几块黄玉,一股脑地堆在他面前。

“前天晚上,我跟二狗子下了将军岭的主墓……”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啪!”

“**!你这个**!”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痛骂,“你知不知道我们王家是什么人?我们是守陵人!是那座将军墓的守陵人!你倒好,你把老祖宗的墓给掘了!”

我脸上**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守陵人?

我们家不是靠跟鬼换食过活的吗?怎么又成了守陵人?

“你以为我每晚去将军岭是干什么?是去盗墓吗?”我爹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每天晚上都是在巡山!只有日子快要过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和老祖宗换点铜钱出来,靠着祖上的余荫庇护我们爷俩在这该死的世道活下去!”

“那本破书上写了:动土前要吃死人肉。我明明看到爹,你吃了......”

“那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方法,盗墓的能用,我们守墓的就用不得了?”

他一脚踹开地上的玉镯,通体碧绿的镯子滚到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怎么找到主墓的?将军墓的阵眼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我捂着被打肿的脸颊,老实回答道:“我都是跟着咱家书上学的。”

我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他快步走进自己房间,把那本线装书翻了出来,声音干涩。

“何为四绝之地?”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生气不聚,戾气不出,鬼气凝结,寒气孽生,为养尸绝地!”

我爹的双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继续问道:“山有形,龙无踪,下一句是什么?”

“墓深尸寒主大凶!”

“棺无椁,尸红衣后面呢?”

“黑气缠身命归西!”

……

一连十几个问题都没有难住我,我对答如流。

最后我爹放弃了,他颓然地合上了书,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躲不掉……终究是躲不掉……这就是我们王家的宿命啊……”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跌坐在椅子上,缓缓道出了我们家族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密。

将军岭的传闻是对的,这里确实埋葬着当年横行一方的马军阀。他搜刮了大量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可这马军阀并非死于战乱,而是在大婚之日,手下心腹为了争夺他那批不义之财,联手构陷。那群人狠辣至极,硬生生将他连同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在了这座他提前为自己修建的墓**。

而我们王家祖上,曾是马大帅麾下的亲兵,受过他的救命之恩。当年马大帅惨死,亲兵队被屠尽,唯有我们祖上因为奉命在外调粮,侥幸逃过一劫。他回来后,听闻大帅惨死的经过,悲痛欲绝,便在此地结庐,立誓世代为大帅守墓,以报当年那一碗救命饭的恩情。

“你撬开的那口红棺里面躺着的就是马大帅那位未过门的妻子,她死时身穿嫁衣,怨气最重,所以才被单独镇在影宫的血煞冲门位上。”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我爹不是盗墓贼,是正经的守墓人,我也不是发了横财,而是刨了自家祖宗看守的坟!

“爹,我……”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刚想开口。

“别动,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我爹目光一凝,突然厉声喝道。

我这才感觉到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又传来了一阵阵钻心刮骨般的奇*,

我爹一个箭步冲过来,扯掉了我的手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整个右手手背,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那个被咬出的脓包肿的吓人,血色条纹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几乎快要延展到了我的小臂!

“你被她咬了?!”我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声音都在发颤。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坏了!坏了!”他整个人都快急疯了,在屋里团团乱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是尸毒,沾上就会没命啊!”

他开始在家里疯狂地翻箱倒柜,锅碗瓢盆被他扔得叮当乱响,不多时他从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拖出一个破旧的鞋盒,鞋盒里装着一本泛黄电话簿。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爹紧张成这个样子,他哆哆嗦嗦地翻着那本泛黄的簿子,手指在上面划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留在了其中一页。

“对了,找白婆婆肯定没错!”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落水之人,颤抖着将那个名字和后面的电话号码抄在一张烟盒纸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道安!”他默默站起身,半响才哑着嗓子道,“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锁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千万不要出声!等我回来!”

说完,他抓起散落在地上黄玉和玉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咔哒。”

院门被他从外面反锁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我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女粽子随时都可能再来,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黑透。

就在我被恐惧和倦意折磨得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院门外那令人窒息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牢记着我爹的话,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过了一会,那敲门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外面静悄悄地。

我再也忍不住,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悄悄挪到窗边,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向外偷看。

月光下,院门口,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着艳红色“纯衣”趴在门上,正在从门缝里偷偷看着屋内。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窥探,脑袋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猛地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我的窗户,嘴唇蠕动,那口型好像在说:“找到你了!”。

下一秒,她的脸瞬间来到了我的面前。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溜烟钻到了床底。

“吱呀”

房门竟然被推开了。

屋内传来了一连串重重的脚步声,我都可以想象到,此刻它正在房间里四处游走,**着我的位置。

终于,脚步声在床边戛然而止,一双艳红色的绣花鞋正对我停了下来。

“咯咯咯。”

“快出来吧,奴家找到你了。”

头顶上女人的轻笑如同临终审判,宣告了我的**。

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胳膊,屏住呼吸,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书上说了,不论是紫僵,白僵,绿僵还是更高级的飞僵,都是根据人身上的阳气锁定目标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腰肢早已固化,无法弯腰!

所以我在赌她根本没有发现我,现在在骗我出去,我只要止住呼吸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缕乌黑的秀发从床沿慢慢垂了下来。

很快一片倒悬的洁白额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跳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喔喔喔!”

村东头第一声鸡鸣划破了黎明的曙光。

女尸的动作猛地一顿,很快收回了倒垂的秀发。

我听到一声极度不甘心的嘶吼,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了门外。

天亮了。

我从床底爬出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哗啦”的开锁声。

是我爹回来了!

我激动坏了,赶忙冲了过去。

我爹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拐杖。

她走进院子,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最后视线落在了我那条布满血纹的黑色右臂上。顿时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大变,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她沙哑着嗓子,念出了一段影响了我一生的话。

“三灯两灭,生路已绝,借尸镇命,乞天百年。”

“快去拿碗和油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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