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谢时,春信成烬
那天以后,十七岁的江烬每天都陪着我。
讲一些琐碎的小事。
用并不好笑的冷笑话,笨拙地逗我开心。
但奇怪的是。
我的状态反而一天天变好了。
出院那天,我在分手协议上签了字。
我想,或许江烬说得对。
我应该去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我回到住了很久的别墅。
想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正要解锁,却听见里面传来暖昧的动静。
苏茉语的声音带着笑。
“江烬,其实你这个人挺狠的。”
“许忍冬车祸那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说,她要是知道,你当时在忙着跟我**。”
“会是什么表情?”
雨伞无声无息滑落在地。
我站在门外,被倾盆大雨浇得湿透。
江烬没有说话。
苏茉语却笑得更厉害了。
“其实你一直都恨她吧?”
“恨她让你人狱,很她毁了你的人生。”
“你想摆脱她,又不想当坏人。”
“所以才会把刀和***都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你知道只要你不理她,她迟早会崩溃。”
“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她,对吧?”
江烬依旧沉默。
屋里响起女人变了调的求饶
我站在雨里,抬起手,捂住了脸。
雨水从指缝渗进去,冰凉刺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苏茉语披着江烬的衬衣,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忍冬?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说话,绕过她进门。
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
暧昧的气息还没散去。
江烬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
我胡乱地翻找着。
存款,首饰,名牌包……
我都不要。
我只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直到翻出一枚彩虹戒指。
那是十七岁的江烬向我表白时送的。
手工粗糙,却是我在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里。
唯一还愿意相信的东西。
“给我看看。”
苏茉语轻巧夺过,却又在半路松手一抛。
戒指一路滚到了室外的泳池边。
我下意识追出去。
刚要弯腰去捡。
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力道。
身体失去平衡。
我翻身跌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水四面八方灌进来,涌进鼻腔和喉咙。
窒息感涌上来的瞬间。
我看见江烬冲了出来。
“忍冬,抓住我的手!“
求生欲让我伸出了手。
苏茉语却拦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江烬看着我的眼神从慌张到犹豫。
最后只残留一片冰凉。
他抓着我的力道一点点松开。
那一瞬间,我忽然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江烬后悔救我了。
我停止了挣扎。
身体缓缓下沉,冰冷的水再次淹没头顶。
也好。
就在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