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剥皮
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只留出一双眼睛。
冷的。
静的。
像一只刚磨完爪子的猫，看着老鼠在角落里发抖。
“周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四十五万是什么钱？”
“恒远贸易背后是谁？”
“你跟林若溪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三个问题。
像三把钉子，钉在周衍的棺材板上。
他的脸灰了。
彻底的灰。
不是之前在民政局的那种慌张，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像一只被揪住尾巴的耗子，终于意识到——
笼子早就关上了。
他嘴唇翕动着。
欲言又止。
沈念等了十秒。
他没开口。
“好。”她转身，走向卧室，“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周衍在背后吼了一声：
“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轻得像一根烧完的香灰飘下来——
“你会知道的。”
---
4
第二天清早，沈念六点整醒来。
不是被闹钟吵醒——是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六年来她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收拾屋子、熨衣服、喂猫（猫是周婉婉买的，但从第二天起就是沈念在喂）。
今天她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占了衣柜四分之一。
周衍的占一半。
钱桂芬的大衣和旗袍挂了一排——她每年冬天来“帮忙”住两个月，走的时候衣服留着不带。
沈念拿出一个行李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动作安静，不急不慢。
周衍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呼噜声像拖拉机。昨晚他没敢进卧室。
沈念没叫他。
她收好衣服，拉上箱子，走出卧室。
路过客厅时低头看了一眼。
周衍侧躺着，西裤皱成一团，衬衫从腰带里翻出来，露出一截发白的小肚腩。
三年前他还没这么胖。
三年前林若溪就出现了。
是同一年。
沈念没有多想。
她换好鞋，带上箱子，出了门。
门轻轻带上，没发出声响。
*
顾薇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写字楼里。
三楼。没电梯。
沈念拖着箱子爬上去的时候，膝盖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已经连续熬夜三天了。
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太阳穴处隐隐跳痛。
推开门，顾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煎饼。
桌上铺了一层文件，煎饼的油渍在角落滴了一滩。
“来了。”顾薇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
她三十二岁，比沈念大两岁。短发，穿一件黑色工装外套，脸上没有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常年在室内工作的那种白。
她曾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伙人助理，三年前自己出来开了家私人调查事务所，专接婚姻**和商业背调。
也是沈念大学时期的室友。
“查到了？”沈念把箱子靠在墙边。
顾薇指了指桌上一个牛皮文件夹。
“恒远贸易，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五十万，去年刚成立。法人叫**，四十七岁，做建材生意。但——”
她把煎饼放下，擦了擦手，翻开文件夹第一页。
“这个**，只是挂名。恒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这个人。”
她翻到第二页。
一张照片。
沈念认出来了。
就是高尔夫球场那张照片里、搂着林若溪的那个中年男人。
“梁伟强。五十一岁。本市建材行业排名前三的老板，身家少说两个亿。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读研究生。”
沈念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
梁伟强。
梁伟强。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
“林若溪和他的关系？”
“老**了。至少五年。”顾薇靠回椅背，翘起一条腿，“林若溪从二十二岁开始就跟着他。车、房、包，全是他给的。但梁伟强的老婆掌控着家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不敢离婚。”
“所以林若溪怀了他的孩子，但不能以**身份生下来。”
“对。她需要一个丈夫。”
“周衍。”
“周衍。”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顾薇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四十五万，就是梁伟强通过恒远贸易打给周衍的遮羞费。周衍负责跟你离婚、迎娶林若溪、给孩子上户口。等孩子落了户，
冷的。
静的。
像一只刚磨完爪子的猫，看着老鼠在角落里发抖。
“周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四十五万是什么钱？”
“恒远贸易背后是谁？”
“你跟林若溪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三个问题。
像三把钉子，钉在周衍的棺材板上。
他的脸灰了。
彻底的灰。
不是之前在民政局的那种慌张，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像一只被揪住尾巴的耗子，终于意识到——
笼子早就关上了。
他嘴唇翕动着。
欲言又止。
沈念等了十秒。
他没开口。
“好。”她转身，走向卧室，“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周衍在背后吼了一声：
“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轻得像一根烧完的香灰飘下来——
“你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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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清早，沈念六点整醒来。
不是被闹钟吵醒——是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六年来她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收拾屋子、熨衣服、喂猫（猫是周婉婉买的，但从第二天起就是沈念在喂）。
今天她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占了衣柜四分之一。
周衍的占一半。
钱桂芬的大衣和旗袍挂了一排——她每年冬天来“帮忙”住两个月，走的时候衣服留着不带。
沈念拿出一个行李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动作安静，不急不慢。
周衍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呼噜声像拖拉机。昨晚他没敢进卧室。
沈念没叫他。
她收好衣服，拉上箱子，走出卧室。
路过客厅时低头看了一眼。
周衍侧躺着，西裤皱成一团，衬衫从腰带里翻出来，露出一截发白的小肚腩。
三年前他还没这么胖。
三年前林若溪就出现了。
是同一年。
沈念没有多想。
她换好鞋，带上箱子，出了门。
门轻轻带上，没发出声响。
*
顾薇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写字楼里。
三楼。没电梯。
沈念拖着箱子爬上去的时候，膝盖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已经连续熬夜三天了。
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太阳穴处隐隐跳痛。
推开门，顾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煎饼。
桌上铺了一层文件，煎饼的油渍在角落滴了一滩。
“来了。”顾薇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
她三十二岁，比沈念大两岁。短发，穿一件黑色工装外套，脸上没有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常年在室内工作的那种白。
她曾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伙人助理，三年前自己出来开了家私人调查事务所，专接婚姻**和商业背调。
也是沈念大学时期的室友。
“查到了？”沈念把箱子靠在墙边。
顾薇指了指桌上一个牛皮文件夹。
“恒远贸易，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五十万，去年刚成立。法人叫**，四十七岁，做建材生意。但——”
她把煎饼放下，擦了擦手，翻开文件夹第一页。
“这个**，只是挂名。恒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这个人。”
她翻到第二页。
一张照片。
沈念认出来了。
就是高尔夫球场那张照片里、搂着林若溪的那个中年男人。
“梁伟强。五十一岁。本市建材行业排名前三的老板，身家少说两个亿。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读研究生。”
沈念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
梁伟强。
梁伟强。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
“林若溪和他的关系？”
“老**了。至少五年。”顾薇靠回椅背，翘起一条腿，“林若溪从二十二岁开始就跟着他。车、房、包，全是他给的。但梁伟强的老婆掌控着家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不敢离婚。”
“所以林若溪怀了他的孩子，但不能以**身份生下来。”
“对。她需要一个丈夫。”
“周衍。”
“周衍。”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顾薇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四十五万，就是梁伟强通过恒远贸易打给周衍的遮羞费。周衍负责跟你离婚、迎娶林若溪、给孩子上户口。等孩子落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