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瞎一只眼，只为哄庶妹开心
的盐号，为的是银子。他逼萧老夫人出面压我，为的是让我无路可走。"
"一个人做事能歹毒到这个地步，他当年那位兄长的死，当真只是战场上的意外吗？"
翠微吸了口气。
"小姐，您是说……"
"我不确定。所以要查。"
"如果萧长珩真的不是死于沙场，那萧北辰手里可就不只我这一条人命了。"
那晚我睡在硬板床上，右眼闷疼，浑身发冷。
东跨院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
可我睡得比前几日都安稳。
因为棋局已经铺开了。
我只需要等落子的时机。
《》
第五日，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一大早，萧北辰亲自来了东跨院。
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脸上带着笑，和前几天的冷脸判若两人。
"起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喝的桂花藕粉。"
翠微拦在门前，被我叫开了。
他坐下来，一边替我盛粥，一边说话。
"这两天的事是我做得过了。"
"你搬回正院去，东跨院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我没碰那碗藕粉。
"说吧，什么条件。"
他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递过来。
"你爹已经同意把盐号的总账交给国公府打理。只需要你在这份授权文书上盖个印，以后盐号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安安心心做国公府的夫人，柔儿进门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可以缓两个月再办。"
我接过那份文书看了一遍。
****写得清楚，顾家名下十七间盐号的经营权、收益权全部让渡给镇国公府。
落款处留着我的名字，只差一个印。
"原来你对我好了一早上，就是为了这个。"
"你想让我亲手把顾家的命脉交出去，然后安安静静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侧室。"
"等盐号到了你手上，你再一纸休书把我踢出门，是不是？"
萧北辰的笑僵住了。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我把文书拍在桌上。
"这份文书是你写的还是顾柔儿写的？"
"就这格式这措辞，像是赵远那个讼棍替你拟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
他站起来，脸上那点和气已经消得干净。
"顾清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手里还有什么**？"
"你爹都同意了，你一个出了嫁的女人拦得住？"
"顾家的盐号是我的，不是我爹的。"
"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听不懂也没关系，等你派去江南的人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萧北辰盯着我看了几息。
然后他把那碗桂花藕粉端起来，泼在了我脸上。
温热的粥汁顺着脸颊流下来，糊了满身。
"给你脸了是吧。"
"后日就是婚期，这份文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甩手出了门。
翠微冲进来替我擦脸。
我攥着那份文书，没有说话。
文书上有一行小字我没告诉萧北辰，那行字写的是："若甲方于本文书签订后反悔，需赔偿乙方白银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整个国公府掏空了也拿不出这个数。
这是一个陷阱。
不是给我设的。
是给他们自己设的。
倘若我一时冲动签了字后又反悔，五十万两的违约赔偿足以让我彻底破产。
好歹毒的心思。
"翠微。"
"在。"
"告诉陈掌柜，提前动手。不等七日了。"
"明天之内，我要所有盐号的银子全部转移完毕。"
"还有一件事。"
"那个人的消息，回来了吗？"
翠微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递给我。
我打开看了一眼。
只有四个字。
"人还活着。"
我攥着纸条，手指在发抖。
萧长珩没死。
《》
婚期当日，我起不来身。
前夜那碗藕粉泼在脸上之后，右眼的旧伤就发了炎，整个半边脸肿得老高，热得烫手。
翠微一宿没睡，用凉布给我敷了一夜。
天没亮，周嬷嬷就带人来了。
"二公子说了，今日大喜，请姐姐到前厅入席观礼。"
翠微拦在门口。
"少夫人在发热，走不了路！"
周嬷嬷往屋里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走不了路就抬过去。二公子的
"一个人做事能歹毒到这个地步，他当年那位兄长的死，当真只是战场上的意外吗？"
翠微吸了口气。
"小姐，您是说……"
"我不确定。所以要查。"
"如果萧长珩真的不是死于沙场，那萧北辰手里可就不只我这一条人命了。"
那晚我睡在硬板床上，右眼闷疼，浑身发冷。
东跨院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
可我睡得比前几日都安稳。
因为棋局已经铺开了。
我只需要等落子的时机。
《》
第五日，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一大早，萧北辰亲自来了东跨院。
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脸上带着笑，和前几天的冷脸判若两人。
"起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喝的桂花藕粉。"
翠微拦在门前，被我叫开了。
他坐下来，一边替我盛粥，一边说话。
"这两天的事是我做得过了。"
"你搬回正院去，东跨院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我没碰那碗藕粉。
"说吧，什么条件。"
他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递过来。
"你爹已经同意把盐号的总账交给国公府打理。只需要你在这份授权文书上盖个印，以后盐号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安安心心做国公府的夫人，柔儿进门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可以缓两个月再办。"
我接过那份文书看了一遍。
****写得清楚，顾家名下十七间盐号的经营权、收益权全部让渡给镇国公府。
落款处留着我的名字，只差一个印。
"原来你对我好了一早上，就是为了这个。"
"你想让我亲手把顾家的命脉交出去，然后安安静静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侧室。"
"等盐号到了你手上，你再一纸休书把我踢出门，是不是？"
萧北辰的笑僵住了。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我把文书拍在桌上。
"这份文书是你写的还是顾柔儿写的？"
"就这格式这措辞，像是赵远那个讼棍替你拟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
他站起来，脸上那点和气已经消得干净。
"顾清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手里还有什么**？"
"你爹都同意了，你一个出了嫁的女人拦得住？"
"顾家的盐号是我的，不是我爹的。"
"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听不懂也没关系，等你派去江南的人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萧北辰盯着我看了几息。
然后他把那碗桂花藕粉端起来，泼在了我脸上。
温热的粥汁顺着脸颊流下来，糊了满身。
"给你脸了是吧。"
"后日就是婚期，这份文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甩手出了门。
翠微冲进来替我擦脸。
我攥着那份文书，没有说话。
文书上有一行小字我没告诉萧北辰，那行字写的是："若甲方于本文书签订后反悔，需赔偿乙方白银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整个国公府掏空了也拿不出这个数。
这是一个陷阱。
不是给我设的。
是给他们自己设的。
倘若我一时冲动签了字后又反悔，五十万两的违约赔偿足以让我彻底破产。
好歹毒的心思。
"翠微。"
"在。"
"告诉陈掌柜，提前动手。不等七日了。"
"明天之内，我要所有盐号的银子全部转移完毕。"
"还有一件事。"
"那个人的消息，回来了吗？"
翠微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递给我。
我打开看了一眼。
只有四个字。
"人还活着。"
我攥着纸条，手指在发抖。
萧长珩没死。
《》
婚期当日，我起不来身。
前夜那碗藕粉泼在脸上之后，右眼的旧伤就发了炎，整个半边脸肿得老高，热得烫手。
翠微一宿没睡，用凉布给我敷了一夜。
天没亮，周嬷嬷就带人来了。
"二公子说了，今日大喜，请姐姐到前厅入席观礼。"
翠微拦在门口。
"少夫人在发热，走不了路！"
周嬷嬷往屋里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走不了路就抬过去。二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