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瞎一只眼，只为哄庶妹开心

嫁入镇国公府第三月，我被一支"流矢"射瞎了右眼。萧北辰跪在我床前哭得肝肠寸断，说一定替我找到凶手。我信了。直到我端着亲手熬的汤走到书房门口，听见他对赵远说："围场上那一箭本就是我安排的，柔儿哭了三天三夜说她一只眼都比不上姐姐两只眼好看，我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不肯嫁。"他毁我容貌讨好旁人，还要我替他操办迎娶我庶妹的婚事。他不知道，顾家那点家业，我那窝囊爹从来没碰过一个子儿，全是我在打理。七日之内，我要这镇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明白，他们弄瞎的这只眼睛，比他萧家满门加起来都金贵。
......
-正文：
《》
被围场上那支流矢射伤右眼的第三日，我砸了萧北辰命人送来的所有药。
名贵的祛疤膏摔成一地碎瓷，药汁淌了满屋。
他赶来时单膝跪在地上，一瓶一瓶捡回残渣，手指划破了也不吭声。
替我重新换药时我疼得倒抽气，他倒比我先红了眼。
"疼就咬我。"
他把手臂递过来，腕上已经有了好几道我先前留下的牙印。
我没咬他。
第二日傍晚，我熬了他爱喝的莲子羹，想送去书房。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他跟赵远的说笑声。
"你也忒实在了，把顾家嫡女娶回来金山银山尽归萧家，做个摆设供着便是，何必动手弄伤？日后带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国公府。"
萧北辰嗤了一声，那语气我从没听过。
"围场上那一箭本就是我的人动的手，你当真以为是什么流矢？"
"柔儿得知我娶了***，三天没吃东西，哭得要寻死。"
"她说凭什么顾清宁一双好眼能看尽繁华，她却只能藏在暗处做见不得人的外室女。"
"我废了顾清宁一只眼，给柔儿出这口气，不算过分。"
莲子羹洒了半碗在我手背上，滚烫的，我却没觉得疼。
"柔儿听说之后果然心结解了，还说不枉她等了你三年。"
"哈，那往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着。"
"瞒什么。下月祖父的丧期一过我便承袭爵位，届时直接迎柔儿过门。"
"纳妾？"
"柔儿虽是庶出，心气却高，宁可不嫁也不做妾。"
"况且国公府也容不下一个独眼的正妻，名不正言不顺的事，还不如早断早了。"
"好算计，不愧是萧家未来的国公爷。"
两人的笑声穿过门缝，轻飘飘地落在我脚下。
我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那叠本想今日交给萧北辰的东西。
顾家暗桩的调令，还有江南十七处盐号的让渡文书。
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折回房中，唤来贴身丫鬟翠微，把门闩死。
"拿我的信物，去联络陈掌柜。"
"让他即刻清点名下所有铺面、田产、盐引的账目。"
翠微接过信物，手有些发抖。
"小姐，您是要……"
"顾家的东西，一粒米也不能落在这国公府。"
我又压低了声。
"另外，让暗桩去查围场那日的事。弓手是谁，谁给的银子，箭从哪个方向来的，我要每一样都有****。"
翠微走后，我把那叠让渡文书锁进了箱底。
顾家的盐号明面上挂着我爹的名字，实际上从采盐、运盐到各地分号的账，全由我一手操持。
我那爹只会在后院养姨娘，连自家铺子有几间都说不清。
"七日。"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这两个字。
七日之内，我要把该收的全收回来。
《》
当夜我没睡。
伤口闷疼，拆了纱布对着铜镜照了一眼，右眼已经彻底废了，眼皮塌陷下去，周围一片红肿。
我把纱布重新缠好，躺回榻上盯着帐顶。
门响了。
萧北辰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眉头紧蹙，两眼发红。
"药怎么没喝？周嬷嬷说你又把碗推了。"
"不想喝。"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要替我理被角。
"你的伤还没好全，不喝药怎么行。"
我躲开他的手。
"围场上射箭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他的手顿了一瞬。
"还在查，那日人多马杂，怕是要费些功夫。"
我盯着他的脸。
从前我觉得他生得好看，剑眉星目，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像话本里写的少年将军。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