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去工地搬砖后,我的命运翻盘了
我捏着那沓还带着他体温的钱,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这么无条件地相信我。
不是我爸,不是我妈,而是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工头。
我没再推辞。
我对着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黑哥,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我连夜收拾好了我那卷破铺盖。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就是那双还没怎么用过的劳保手套。
我把手套留在了床头。
它提醒着我,我从哪里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背着铺盖卷,再次离开了工地。
和来时一样,天边泛着鱼肚白。
但我的心情,却已是天壤之别。
来时,是绝望和茫然。
去时,是希望和憧憬。
我用老黑给我的钱,买了一张去京城的硬座火车票。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
我坐在拥挤嘈杂的车厢里,周围是南来北往的旅客,空气中混杂着泡面、汗水和脚臭的味道。
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我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
我知道,我正在全速逃离我的过去。
那个被家人抛弃,被高考否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周岩,正在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
火车经过我的家乡小城时,我没有多看一眼。
那个地方,已经没有我任何的牵挂了。
我只是掏出手机,给我爸周卫国发了一条短信。
“爸,我走了,去外地打工,勿念。”
我没有说我去哪里,也没有说我去做什么。
我知道,他也不会关心。
发完短信,我把那张承载了我所有屈辱的SIM卡,从手机里取出来,从车窗的缝隙里,扔了出去。
再见了。
我对着窗外无声地说。
再见了,我的过去。
京城,我来了。
华清大学,我来了。
赵教授,我来了。
06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在清晨抵达了京城西站。
当我背着那卷土气的铺盖卷,走出车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宽阔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车流,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空气里没有尘土的味道,只有一种属于大都市的,冰冷而高效的气息。
我像一个闯入巨人国的小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我按照赵教授给的地址,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华清大学。
当我站在那座刻着四个烫金大字的宏伟校门前时,我的腿有些发软。
这里,就***最顶尖的学府。
透过铁栅栏门,我看到里面绿树成荫,一栋栋庄严的教学楼若隐若现。
穿着干净T恤和牛仔裤的男男**,骑着自行车,谈笑风生地从我身边经过。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朝气。
那是属于天之骄子的光芒。
再看看我自己,一身从工地上穿出来的,皱巴巴的旧衣服,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身后还背着一卷可笑的铺盖。
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我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说我要找土木工程系的赵立新教授。
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之后,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放我进去。
我走进校园,感觉自己像一只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周围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地址,快步向前走。
赵教授的办公室在土木工程系的“何善衡楼”,一栋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红砖小楼。
我找到了他的办公室,门上挂着“博士生导师 赵立新”的牌子。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那个我曾在电话里听过的,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厚厚的书籍和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身穿一件半旧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后,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图纸。
他就是赵立新教授。
他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铺盖卷上,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你就是周岩吧?”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