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得知卖菜亲妈连名字都造假
。
一周后收到面试通知，时间定在周四下午三点，地点在行政楼407。
到了才发现不是学校的人面试。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得很正式。中间的女人四十岁上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标志。
"许然同学，请坐。"
旁边的男人给我倒了杯水。
女人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我的申请材料，还有一些我没交过的东西。
我的高考成绩单。
大一全年的期末**排名。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高处拍的，拍的是我家的老居民楼，五楼的窗户上晒着我爸的棉被。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女人合上文件夹，"这个项目每年资助五名学生，覆盖全部学费和一定的生活补贴，一直到本科毕业。"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
"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周秀英，2018年因交通事故去世。在那之前，她的户籍信息、***件、社保记录，全部是2011年重新**的。2011年之前，这个人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响。
"许然同学，你知道***2011年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我看着桌上的那杯水，水面被空调的风吹出细微的波纹。
"不知道。"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推到我面前。
"资助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签字就行。"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很简单，没有附加义务，不需要毕业后定向服务，也不需要公开受助信息。
唯一多出来的一行小字，印在协议最下方：
"本项目由黎明教育基金发起并全额出资。"
我签了名。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十月的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
谢姐发来一张照片，浩浩的月考成绩单，数学89分。
配了一行字："你教得好，这猴子开窍了。"
我站在行政楼台阶上回了三个字："替我高兴。"
发完之后又看了一遍协议复印件。
黎明教育基金。
这个名字，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但面试的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申请者。
**章
大二寒假我没回家。
我爸的护工打电话说他情况稳定，不用特意回来，我就留在学校，在图书馆旁边的奶茶店找了份寒假兼职。
年二十九那天晚上，奶茶店准备关门。
老板去后厨盘货，前厅只剩我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面试时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围巾上沾了几片没化的雪花，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然。"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跟上次面试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公事公办，客客气气。
这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忍了很久终于绷不住了。
"方姨？"
我在面试结束后查过这个基金，理事长叫方锦华。
她点了点头。
"有几分钟吗？我跟你说一件事。"
奶茶店的收银台前面只有一排矮凳，她没坐，就站在吧台边上，把牛皮纸袋放在台面上。
袋子没封口，我看到里面是一摞照片和一本深棕色的皮面笔记本。
方锦华把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我面前。
照片有些年头了，颜色偏黄。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笑得很灿烂。她的左手夹着一个文件袋，手腕上戴了一块银色的手表。
写字楼的**我不认识，但门口的铭牌被放大后勉强能看清。
"锦鹤集团。"
我没动。
"这个人你认识吗？"方锦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我认识。
照片里的人比我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岁，五官没怎么变。
鼻梁上没有后来被太阳晒出的斑，嘴角没有后来因为常年弯腰卖菜压出来的纹路，眼睛里也没有后来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
但是左手握东西的姿势，跟我记忆里切土豆丝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是我妈。"
方锦华的手指在牛皮纸袋边缘攥紧了。
"**原来的
一周后收到面试通知，时间定在周四下午三点，地点在行政楼407。
到了才发现不是学校的人面试。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得很正式。中间的女人四十岁上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标志。
"许然同学，请坐。"
旁边的男人给我倒了杯水。
女人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我的申请材料，还有一些我没交过的东西。
我的高考成绩单。
大一全年的期末**排名。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高处拍的，拍的是我家的老居民楼，五楼的窗户上晒着我爸的棉被。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女人合上文件夹，"这个项目每年资助五名学生，覆盖全部学费和一定的生活补贴，一直到本科毕业。"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
"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周秀英，2018年因交通事故去世。在那之前，她的户籍信息、***件、社保记录，全部是2011年重新**的。2011年之前，这个人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响。
"许然同学，你知道***2011年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我看着桌上的那杯水，水面被空调的风吹出细微的波纹。
"不知道。"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推到我面前。
"资助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签字就行。"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很简单，没有附加义务，不需要毕业后定向服务，也不需要公开受助信息。
唯一多出来的一行小字，印在协议最下方：
"本项目由黎明教育基金发起并全额出资。"
我签了名。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十月的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
谢姐发来一张照片，浩浩的月考成绩单，数学89分。
配了一行字："你教得好，这猴子开窍了。"
我站在行政楼台阶上回了三个字："替我高兴。"
发完之后又看了一遍协议复印件。
黎明教育基金。
这个名字，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但面试的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申请者。
**章
大二寒假我没回家。
我爸的护工打电话说他情况稳定，不用特意回来，我就留在学校，在图书馆旁边的奶茶店找了份寒假兼职。
年二十九那天晚上，奶茶店准备关门。
老板去后厨盘货，前厅只剩我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面试时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围巾上沾了几片没化的雪花，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然。"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跟上次面试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公事公办，客客气气。
这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忍了很久终于绷不住了。
"方姨？"
我在面试结束后查过这个基金，理事长叫方锦华。
她点了点头。
"有几分钟吗？我跟你说一件事。"
奶茶店的收银台前面只有一排矮凳，她没坐，就站在吧台边上，把牛皮纸袋放在台面上。
袋子没封口，我看到里面是一摞照片和一本深棕色的皮面笔记本。
方锦华把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我面前。
照片有些年头了，颜色偏黄。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笑得很灿烂。她的左手夹着一个文件袋，手腕上戴了一块银色的手表。
写字楼的**我不认识，但门口的铭牌被放大后勉强能看清。
"锦鹤集团。"
我没动。
"这个人你认识吗？"方锦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我认识。
照片里的人比我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岁，五官没怎么变。
鼻梁上没有后来被太阳晒出的斑，嘴角没有后来因为常年弯腰卖菜压出来的纹路，眼睛里也没有后来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
但是左手握东西的姿势，跟我记忆里切土豆丝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是我妈。"
方锦华的手指在牛皮纸袋边缘攥紧了。
"**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