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毁我容、灭我族。重活一世,我要他跪着求我活。
她整个人僵住。
我直起身,对老夫人笑:“祖母,孙女今日有些累,先回院子了。”
老夫人点头:“去吧。”
我走到门口,回头。
苏若雪还坐在那。
像一尊冻住的人。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院子。
第一局,我赢了。
04
回到院子,天黑了。
青禾点了灯。
我坐在窗前,想事情。
苏若雪今日的反应,证实了顾衍的话。
但还不够。
我要让她自己把事情说出来。
最好,让全府的人都听见。
“小姐,”青禾进来,“门房传话,三皇子府的人在门外。”
我抬头。
“送什么?”
“一个**,说是三殿下亲手给您的。”
我笑。
来得真快。
“拿进来。”
**是紫檀木的。
打开,里面是一支簪子。
羊脂玉,雕的并蒂莲。
附了一张纸条。
字是萧承翊的——
“今日之事,必有误会。明日辰时,城西茶楼,望君赴约。”
我把纸条捏成一团。
误会?
前世他掐着我脖子说“你这张脸恶心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我把簪子扔进炭盆。
青禾惊呼:“小姐!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烧了干净。”
玉在火里裂开。
我看着裂纹,想起前世萧承翊送我的第一件东西。
也是一支簪子。
我戴了整整一年。
毁容那天,他亲手从我头上拔下来,扔到了地上。
簪子碎了,跟我半张脸一起。
“小姐,”青禾小声说,“那您去不去?”
“去。”
我必须去。
不去他不死心。
不死心,就要来找麻烦。
第二天辰时,我到了城西茶楼。
雅间里萧承翊已经在了。
肩膀上缠着布,血渗出来。
他看见我,站起来。
“知微——”
“三殿下。”我打断他,“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府。”
他怔了一下。
“你坐。”
我没坐。
“昨日的事,”他说,“我冲动了。”
“哦。”
“我不该让你挡箭。”
“嗯。”
“我以为……”他顿了顿,“我以为你心里有我。”
我笑了。
“三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您觉得女子心里有您,就该替您**?”
他脸色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
这张脸,前世我看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每一天,他都让我觉得自己活该。
“三殿下,”我说,“我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昨日射您的那批箭,用的是孔雀翎。”
他眼神动了一下。
“知道孔雀翎是哪里来的吗?”
他不说话。
“是我表妹苏若雪的嫁妆。”
他猛地抬头。
“什么?”
“那箭,本来是冲我来的。”
“是有人借您的名义,要我的命。”
萧承翊脸色变了。
“不可能。若雪她……”
“她什么?”我盯着他,“三殿下跟我表妹很熟?”
他闭嘴了。
我笑了。
前世我嫁给他三年后才发现,苏若雪早就是他的人。
他娶我,是为了定远侯府的兵权。
苏若雪进府做妾,才是他真心要的。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勾搭得比我想的还早。
“三殿下,”我站起来,“我家里还有事,告辞。”
“沈知微!”他拉我。
肩上的伤裂开,血染了一片。
我看他的手。
“放开。”
“你今日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给你交代?”我笑,“三殿下,您把谁当谁了?”
我甩开他,往外走。
刚到门口,撞见一个人。
我愣住。
来人穿着便服,腰间却挂着皇家令牌。
是顾衍。
他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雅间里的萧承翊。
“沈姑娘。”
“世子。”
他往里看:“三殿下肩上的伤,可大可小,不如让王府的大夫看看?”
萧承翊脸黑了。
“不必。”
顾衍笑:“那真是可惜。”
他侧身让我过。
我走出茶楼。
身后顾衍跟出来。
“沈姑娘,上车。”
我上了他的马车。
车帘放下,他说——
“沈知微,你父亲的信,到京城了。”
我心一跳。
“什么信?”
“他要回京。”
“为什么?”
顾衍看着我。
“因为有***他通敌。”
“奏折是三皇子递上去的。”
05
我浑身的血凉了。
前世父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