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维港,再无佳人
第二天,我来到和谢清砚约好的周岁全家福拍摄。
我抱着岁岁,在影棚里等了谢清砚整整六个小时。
岁岁在我的怀里哭到嗓子沙哑,最终揪着我的衣领睡了过去。
摄影师从热情暗示到同情叹气,我依然固执地看着门口。
谢清砚最守时,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大学时,我们刚在一起。
他连我下楼买杯咖啡晚了十分钟,他都会急得满大街找我,生怕我出意外。
我以为他这次是被公事绊住了脚。
直到晚上八点,手机被同圈子的富二代刷了屏。
照片里,谢清砚在拍卖行,以八千万拍下一颗罕见粉钻。
视频里,他亲手将粉钻戴在沈阮脖子上,笑得温柔:
“给我的大宝宝压惊。”
八千万的粉钻,六个小时的干等。
我低头看着怀里哭睡的岁岁,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家,摸黑拿出第99封情书。
火柴划破黑暗。
我看着曾经滚烫的誓言在冷寂中蜷缩,烧成一缕刺鼻的青烟。
第99封信上写着:“见微,我一定亲手为我们的孩子建一座爱的城堡。”
只是可惜城堡没建起来,他的爱先塌了。
凌晨三点,谢清砚带着一身甜腻的女士香水味躺**。
他的下巴蹭着我的颈窝,迷迷糊糊地哄着:
“阮阮你别哭了,我不回去拍全家福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黑暗中,我缓慢掰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声音比窗外的夜色还凉:
“谢清砚,你看清楚。我是林见微,不是你的阮阮。”
谢清砚的酒意被这巴掌醒了大半。
他看着我清冷寡淡的脸,眼底仅存的那点迷蒙瞬间化为阴鸷。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叫错个名字而已,你至于大半夜动手**吗?”
“林见微,你这谢**的位子坐得还不够安稳吗?”
谢**的位子?
是啊,如果不谈感情只图钱,这个位子确实安稳。
可我现在不想再忍受一个又一个外遇的出现,还要维持谢**的体面。
我垂下眼睫,不再多看他一眼:
“谢清砚,我累了。过几天,我想带岁岁回我妈留下的纺织厂住半个月。”
纺织厂,是我婚前最后的退路。
曾经我们吵架,我只提了一次要回纺织厂。
他就在暴雨里跪了一整夜,抱着我的腿求我别离开他。
可现在,这三个字想是踩到谢清砚的逆鳞。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越发狠厉:
“嫌累就拿钱去多雇几个保姆!”
“又拿**压我?林见微,你和我结婚那天,你就和**妈彻底决裂了,他们死前连通知你都没有。”
他俯下身,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这个世界上所有爱你的人都离开了。”
“我谢清砚在这一天,你和孩子就别想离开我!”
说完手机传来两百万的到账通知。
看着他偏执的眼睛,我任由手腕被他掐出红痕,顺从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谢清砚听到这句妥协,他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去了浴室。
我坐在床沿,目光越过半开的房门,定格在樟木箱上。
箱底,躺着最后的第100封信。
那是他求婚那天写的求婚信,也是他承诺要照顾我一生的证据。
谢清砚,你笃定我爱你,离不开你。
可惜,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