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高考前夜，我成了爸爸救火的勋章

思？”
我妈把手机收起来。
声音反而平了。
“没事。”
“他不来，我们自己送枝枝。”
可她说完这句，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太轻了。
轻得像怕惊动我。
“枝枝，妈妈带你回家。”
我差点又想哭。
3
殡仪馆外面在下雨。
很细的小雨。
外婆赶来时，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一看到我的黑白照，直接跪下去了。
“我的枝枝啊……”
“你明天不是要高考吗？”
“你怎么躺到这儿了啊？”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想扶她。
手却还是穿了过去。
班主任带着几个同学也来了。
他们手里还拿着高考加油的**。
上面写着。
“林栀枝必胜。”
原本是想明天在考点外举给我看的。
现在被折起来，放在我的棺前。
陈星把我课桌上那张便利贴也带来了。
“考神附体，枝枝上岸。”
她放下的时候，眼泪砸在纸上。
我妈坐在椅子上，眼睛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
可她还是不停地看门口。
像还在等一个人。
她给我爸发了定位。
“火化前，只等你半小时。”
这次，他来了。
穿着刚领奖的制服。
胸前一排徽章，亮得刺眼。
他走进灵堂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外婆第一个冲上去。
抬手就打。
“你还知道来？”
“你知不知道里面躺的是谁！”
我爸侧身躲了一下。
第一反应竟然是四下看。
像怕有人拍到。
“妈，别在外面闹。”
我妈站起来，把死亡证明拍到他胸口。
“认字吗？”
“自己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变。
可很快，他又把那张纸放下。
“事故现场混乱。”
“身份也有可能弄错。”
我真想给他鼓掌。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能给自己找台阶。
班主任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