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那天，摄政王没跪
楼上观礼。”
赵崇脸色一僵：“摄政王，这不合祖制——”
“赵丞相想让陛下骑马？”顾衍偏头看了他一眼，“陛下年幼，骑术未精。若在北狄使者面前失了风度，丞相担得起这个责任？”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臣说的办。”
赵崇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散朝后，我叫住顾衍。
“你又替朕挡了一刀。”
“臣分内之事。”
“你到底图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陛下不必想太多。”
“你——”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放肆！”
“臣知罪。”他嘴角微弯，“但陛下的头发乱了，有一根翘起来。”
“……”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竟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顾衍笑。
冷厉的五官忽然变得柔和，眼底有一点温度溢出来，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笑了。”我垂下眼，“不好看。”
“好。”
他不笑了，但那点温度还留在眼底。
我转身走得飞快。
回寝宫的路上，福安小跑着追上来。
“陛下，查到了。三皇子这人参里确实有东西——刘院正说是一味叫柔骨散的药。”
“什么效果？”
“长期服用会让人骨骼变细、嗓音变尖——就是放大女子特征。”
我停住脚步。
太后这一招够狠。
她不确定我是不是女人，但她赌了一把。如果我吃了这人参，原本勉强能遮掩的女子特征会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不需要她揭发。****自己就能看出来。
“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我说。
“啊？”福安吓了一跳，“陛下，这——”
“他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
福安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去吧。”
“是……”
当晚，顾衍递了一道密折进宫。
上面只有八个字：
“柔骨散之事，臣已知。”
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陛下放心，太后的阵脚，臣来打乱。”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锋利、克制、每一笔都有分寸。
但最后那个“乱”字的收笔，比其他字重了一分。
那一分重量里，藏着情绪。
我把密折收进了暗格。
翠微见我出神，试探着问：“陛下，您信摄政王吗？”
“不信。”
“那——”
“但朕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后，北狄使团入京。
按照顾衍的安排，我只需要坐在城楼上看。
但赵崇又出了一招。
北狄王子赫连烈在接风宴上，提出要与大晟天子比武。
“听说大晟的新帝年少英武，本王子久仰大名。不知陛下敢不敢与我切磋一番？”
宴席上安静了一瞬。
赵崇端着酒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无辜。
这是设好的局。北狄使团来之前，赵崇肯定和赫连烈通过气了。
比武。
一个女人裹着束胸和一个北狄莽汉比武，结果只有两种——要么当众败下阵来丢尽大晟颜面，要么被撕开衣服暴露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北狄王子想比什么？”
赫连烈咧嘴一笑：“刀剑拳脚，随陛下挑。”
“陛下——”顾衍开口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
“朕与北狄王子比一场。”
满殿哗然。
顾衍的眉头拧了起来。
赵崇的酒杯举到了唇边，遮住了一个笑容。
“不过——”我放下酒杯，“朕不与你比武，朕与你比箭。”
“射箭？”赫连烈愣了一下。
“北狄骑射无双，射箭是你们的长项。”我看着他，“朕若能赢你一局，赫连王子此后三年不得犯境，如何？”
赫连烈犹豫了。
赵崇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射箭不需要近身接触，不会暴露身形。
“好！”赫连烈一拍桌子，“陛下有胆识，本王子应了！”
宴席散后，顾衍拦住了我。
“陛下会射箭？”
“你猜。”
“这不是玩笑。输了，大晟三年内会被北狄压制。”
“谁说朕要输？”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陛下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先帝请了什么人教你武艺？”
“这你不需要知道。”
“白鹿山的贺连云？”
赵崇脸色一僵：“摄政王，这不合祖制——”
“赵丞相想让陛下骑马？”顾衍偏头看了他一眼，“陛下年幼，骑术未精。若在北狄使者面前失了风度，丞相担得起这个责任？”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臣说的办。”
赵崇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散朝后，我叫住顾衍。
“你又替朕挡了一刀。”
“臣分内之事。”
“你到底图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陛下不必想太多。”
“你——”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放肆！”
“臣知罪。”他嘴角微弯，“但陛下的头发乱了，有一根翘起来。”
“……”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竟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顾衍笑。
冷厉的五官忽然变得柔和，眼底有一点温度溢出来，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笑了。”我垂下眼，“不好看。”
“好。”
他不笑了，但那点温度还留在眼底。
我转身走得飞快。
回寝宫的路上，福安小跑着追上来。
“陛下，查到了。三皇子这人参里确实有东西——刘院正说是一味叫柔骨散的药。”
“什么效果？”
“长期服用会让人骨骼变细、嗓音变尖——就是放大女子特征。”
我停住脚步。
太后这一招够狠。
她不确定我是不是女人，但她赌了一把。如果我吃了这人参，原本勉强能遮掩的女子特征会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不需要她揭发。****自己就能看出来。
“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我说。
“啊？”福安吓了一跳，“陛下，这——”
“他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
福安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去吧。”
“是……”
当晚，顾衍递了一道密折进宫。
上面只有八个字：
“柔骨散之事，臣已知。”
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陛下放心，太后的阵脚，臣来打乱。”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锋利、克制、每一笔都有分寸。
但最后那个“乱”字的收笔，比其他字重了一分。
那一分重量里，藏着情绪。
我把密折收进了暗格。
翠微见我出神，试探着问：“陛下，您信摄政王吗？”
“不信。”
“那——”
“但朕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后，北狄使团入京。
按照顾衍的安排，我只需要坐在城楼上看。
但赵崇又出了一招。
北狄王子赫连烈在接风宴上，提出要与大晟天子比武。
“听说大晟的新帝年少英武，本王子久仰大名。不知陛下敢不敢与我切磋一番？”
宴席上安静了一瞬。
赵崇端着酒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无辜。
这是设好的局。北狄使团来之前，赵崇肯定和赫连烈通过气了。
比武。
一个女人裹着束胸和一个北狄莽汉比武，结果只有两种——要么当众败下阵来丢尽大晟颜面，要么被撕开衣服暴露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北狄王子想比什么？”
赫连烈咧嘴一笑：“刀剑拳脚，随陛下挑。”
“陛下——”顾衍开口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
“朕与北狄王子比一场。”
满殿哗然。
顾衍的眉头拧了起来。
赵崇的酒杯举到了唇边，遮住了一个笑容。
“不过——”我放下酒杯，“朕不与你比武，朕与你比箭。”
“射箭？”赫连烈愣了一下。
“北狄骑射无双，射箭是你们的长项。”我看着他，“朕若能赢你一局，赫连王子此后三年不得犯境，如何？”
赫连烈犹豫了。
赵崇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射箭不需要近身接触，不会暴露身形。
“好！”赫连烈一拍桌子，“陛下有胆识，本王子应了！”
宴席散后，顾衍拦住了我。
“陛下会射箭？”
“你猜。”
“这不是玩笑。输了，大晟三年内会被北狄压制。”
“谁说朕要输？”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陛下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先帝请了什么人教你武艺？”
“这你不需要知道。”
“白鹿山的贺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