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解语应多是
沈婉沁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
晚上,大门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
***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怎么不开灯?吃过饭了吗?”
***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几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过来,将防尘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
“明天上午十点,是瑶瑶的个人画展媒体发布会。”
***地看着她,“你穿这件去。”
“这件白礼服是瑶瑶亲自替你挑的。她说这代表着纯洁和新生,希望你能借此机会走出丧子的阴影。”
“新生?”
沈婉沁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嘲弄。
“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你让她穿上一件勒紧肚子的紧身礼服,去给杀害她孩子的凶手洗白?***,你的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
***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沈婉沁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沈婉沁!你非要一次次提孩子来刺激我吗?孩子没了我也很痛!”
这一拽,直接牵扯到了沈婉沁还没愈合的刀口。
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腿一软,她整个人往前栽倒。
沈婉沁蜷缩在地上,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她看着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
“我不会去......”
她咬着牙,字字泣血,“我死也不会去......”
***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站直身体,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的私人助理。
“叫陈医生进来。”
不过半分钟,提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走了进来。
***指着地上的沈婉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傅**丧子后精神抑郁,有自残倾向和妄想症。给她注射镇定剂。不管用什么药,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她乖乖穿上那件礼服参加瑶瑶的画展。”
沈婉沁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疯了?”
沈婉沁拼命挣扎着往后退,但她残破的身体哪里抵得过几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亲自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地板上。
“婉婉,别动,这都是为了治你的病。”
他在她耳边低语,“打完针,睡一觉,明天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冰冷的针尖刺破了静脉,冰凉的药液被粗暴地推入血管。
沈婉沁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随着药效发作,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逐渐模糊。
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沈婉沁,***眼底的疯狂这才慢慢褪去。
他挥手让助理和医生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沈婉沁抱起来,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拿来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冷汗和泪痕。
“婉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握着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眶泛红。
“但你太固执了。只要明天熬过去,只要瑶瑶的画展顺利举行,彻底稳住她在艺术界的地位,我就把她送去法国进修。”
他轻轻**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到时候,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把婴儿房重新装修一遍。你把身体养好,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打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七年来,他总是用这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专属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沈婉沁。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有化妆团队来给你做造型。”
他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卧室。
五分钟后。
床上那个原本应该陷入深度昏迷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婉沁的眼底布满***,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死寂与冰冷。
刚刚在针管扎进皮肤的那一刻,她死死咬住舌尖。
硬生生用剧痛扛过了那一阵侵袭大脑的药性眩晕。
沈婉沁掀开被子。
随后她接听了一个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婉婉,我来接你了。”
沈婉沁透过窗户看见那辆车,眼眶忍不住泛红。
她拿上那个装满画廊真实监控视频的优盘,带上所有的证件。
这次,她没有留恋,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