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尽处有归途
我经历过两次背叛。
第一次是陆廷,在我为了他的创业熬坏身体,流产当天,他的**把做饭视频发到了我的手机里。
他嫌弃我不再年轻漂亮,连夜把我的东西扔进楼道。
为了彻底斩断过去,我闪婚了暗恋我多年的发小林砚。
他知冷知热,不仅包容我因为前一段感情留下的创伤,也体谅我被医生判定极难受孕的身体。
直到结婚两周年那天,我提前回家准备惊喜,却发现门的密码被换了。
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撞墙声,夹杂着女人的叫喊。
半小时后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床头。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而林砚正把我的洗漱用品、护肤品,一件件丢进垃圾桶。
和当年我被赶出家门一样。
我死死捏着口袋里那**刚确诊怀孕的*超单,大脑一片空白。
“林砚,你在干什么?”
……
他连头都没抬。
“别闹,给自己留点体面。”
他转过身,看着我,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教过你该怎么做的,不用我再教一遍了吧?”
我转过身,迈开腿往外走。
林砚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
“你跑什么?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他反而加大力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生各养不行吗?”
他拔高音量。
“你不能生孩子,我找个人传宗接代怎么了?”
“我林家几代单传,总不能断在我手里!”
我瞪大眼睛盯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不要孩子的男人,觉得荒谬至极。
“你当初说没孩子过二人世界,现在怪我不生?”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跟陆廷离婚后,他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你敢说你心里没他?”
“你每次看着手机发呆,不是在想他是在想谁?”
“我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养家,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给我生,我凭什么要守着你过一辈子?”
愤怒冲破头顶,我扬起另一只手狠狠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回荡。
“恶心!”
林砚偏过头,吐出一口唾沫。
“我恶心?”
“林月,你一个结过两次婚的女人,还指望我为你守身如玉?”
“你不过就是个二手货,我肯娶你,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他一字一顿,把最难听的话砸在我脸上。
我口袋里的那张检查报告被捏成一团,指甲硬生生被折断。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
林砚看到我脸颊的泪,慌了神,去抓我的手。
“月月,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双腿。
“我保证,等她生下孩子,我立马把她送走,绝不让她碍你的眼。”
“孩子归我们养,她拿钱走人,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抽出手,把带血的检查报告掏出来,砸进旁边的垃圾桶。
“连同这个垃圾一起送走吧。”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坐在床头的年轻女孩发出一声痛呼,抬手摘掉脸上的口罩。
“林砚哥,我肚子疼。”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头皮发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呼吸停滞,双腿发软。
苏南。
当年爬上陆廷床的女大学生,我当老师时那个被我苦口婆心劝了半个月还是辍学了的女孩。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恶心感将我淹没。
苏南摸着肚子,冲我挑衅一笑。
“林老师,好久不见啊。”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无害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南顺势靠在林砚怀里,娇滴滴地开口。
“林砚哥,我怕林老师生气,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突然笑出声来。
“林砚,你选女人的眼光,还真是跟陆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