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碎裂的脊背,替我挡住天

来源:fanqie 作者:鹿鹿发 时间:2026-05-16 04:01 阅读:7
他用碎裂的脊背,替我挡住天(安安沈辞)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他用碎裂的脊背,替我挡住天安安沈辞
妈妈对电话里的人笑了------------------------------------------,闹钟还没响,安安就醒了。。,书房里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拿锤子敲一面快碎的鼓。,抱着小熊,竖着耳朵听。。,哗哗地响了很久。,一切安静了。,才光脚下床,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间。刷牙的时候,他把杯子翻来翻去看了两遍,他的杯子是蓝色的小汽车,旁边那个绿色青蛙的是爸爸的。妈**粉色杯子已经搬到主卧的洗手间去了,好久了。,妈妈就不跟爸爸用同一个洗手间了。,沈辞已经站在玄关帮他拿好了书包。"今天穿这件小恐龙的行不行?"沈辞抖开一件绿色卫衣,蹲下来帮安安套上,拉链拉到下巴,又放下来一点,"别勒着。",盯着沈辞的脸看。,发白。眼睛下面有一圈青灰色的影子,像安安用深蓝色蜡笔涂上去的那种。"爸爸,你昨晚没睡好吗?""做了个梦。"沈辞笑了一下,"梦见安安考了一百分,高兴得没睡着。"
"我还没考过试呢。"
"那等你考了一百分,爸爸给你买个大蛋糕。"
安安被逗得弯了眼睛。
出门的时候,主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安安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沈辞牵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走吧,别迟到了。"
外面的空气凉凉的。
秋天了。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人行道上铺了一层,踩上去窸窸窣窣的。安安最喜欢踩落叶,每一脚都要挑最大最破的那片,踩下去"咔嚓"一响,他就咧嘴笑。
沈辞牵着他走在人行道上。
走得很慢。
安安以为是爸爸在配合他的小短腿,故意放慢了速度。他甚至还试着走快了两步,扯着爸爸的手往前拽:"爸爸快一点,我要迟到啦。"
沈辞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安安回头看,发现爸爸在喘气。
不是跑步那种喘,是那种嘴巴张着,胸口一起一伏,像鱼被放在岸上的那种喘法。
"爸爸?"安安停下来,仰头看他。
沈辞深吸一口气,对他笑了笑:"没事,走快了有点岔气。爸爸年纪大啦。"
"爸爸才三十岁!"安安不服气,"王老师说三十岁不算老!"
"好好好,不算老。"沈辞又牵住他的手,速度没变,还是很慢。
安安没有再拽了。
他只是悄悄用力握了握爸爸的手指。
***门口,人很多。
接送的车一辆挨着一辆,都是妈妈们开的,偶尔有几个爸爸,但很少。安安的班里,只有他是每天由爸爸接送。
门口站着和小朋友说再见的王老师远远看见沈辞,笑着打招呼:"沈先生早。"
沈辞点点头。
一旁的小女孩叫糖糖,是安安的同桌。她从**妈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安安问:"安安,**妈呢?怎么又是**爸送你呀?"
这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安安想了想,说:"妈妈忙。"
糖糖歪着头:"忙什么呀?我妈妈也忙,但她每天都送我。"
安安没回答,低头看自己的鞋。
沈辞蹲下来,替安安理了理书包带子,那两根带子总是歪的,他每天早上都要理一遍。
"放学爸爸来接你。"他的声音只够安安一个人听见,"今天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
"好,爸爸去买排骨。"
安安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跑回来,踮起脚在沈辞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爸爸再见!"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眼睛里有光的笑,和照片上的笑一样好看。安安背着小书包跑进***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爸爸还站在那里,瘦长的影子被早晨的太阳拉得很长,像一根立在风里的竹竿。
安安挥了挥手。
爸爸也挥了挥手。
下午四点半,放学。
安安背着书包走到门口时,看见来接他的人不是爸爸。
是妈妈。
江晚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墨镜推在头顶上,手里拧着一个安安没见过的包。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跑过去。
"妈妈!"
他张开手臂要抱。
江晚往后退了小半步,动作不大,但安安感觉到了。他的手臂落了空,在空气里顿了一瞬,然后自然地垂了下来。
"上车。"江晚拉开后车门。
"爸爸呢?爸爸说来接我的。"
"他有事。快上来,别磨蹭。"
安安爬上后座,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一种味道。
安安吸了吸鼻子。
不是妈妈以前用的那种***香水,那种清清淡淡的,像春天的味道。现在这个很浓,很冲,还混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像昨天茶几上那条灰色丝巾的味道。
一模一样。
"妈妈,你换香水了?"安安问。
江晚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安安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小孩子别乱说。"
安安闭上嘴。
但他记住了这个味道。
车开到半路,江晚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安安坐在后座,透过座椅间的缝隙,看见妈**侧脸。
她在笑。
那种笑和她平时对爸爸的表情完全不同,她对爸爸时,嘴角是平的,甚至是往下撇的,好像爸爸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不耐烦。
但现在,她的嘴角翘起来了,眼睛弯弯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蜂蜜化在温水里。
"嗯……知道了……我也是……晚点再说。"
安安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
但他觉得胸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按了一下。
不疼。
就是闷闷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手,攥着小熊的耳朵,一声不吭。
到家了。
安安换好鞋跑进客厅,到处找爸爸。
"爸爸!爸爸!"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门关着,那是妈**卧室,安安不敢随便进。
他跑到走廊尽头。
书房的门半掩着。
安安伸手要推,忽然听见里面有声音。
咳嗽声。
跟早上一模一样,又闷又哑,一声压着一声,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安安的手停在门上。
他怕。
他说不清怕什么,但浑身的本能都在告诉他,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想看见的。
但他还是推开了。
书房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沈辞趴在书桌上。
桌面上摊着几张纸,白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是一支没盖好的钢笔,墨水在桌面上洇出了一小块痕迹。
"爸爸?"
沈辞猛地直起身。
他的动作快得反常,安安从来没见爸爸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桌面上那几张纸翻了过去。
白色的纸背朝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沈辞转过身来,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安安回来啦?"
他走过来把安安抱起来。安安搂着爸爸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越过爸爸的肩头,看向书桌。
那几张纸被翻了过去。
但有一张没翻完全,露出了右下角的一点边。
上面有几个字。
安安不认识那几个字分开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跟着爸爸学会了看图识字卡上的不少字,其中一个他认得,"遗",遗失的"遗",他上周刚学过。
另一个他不认识。
几个字连在一起。
遗嘱。
安安把这几个字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爸爸不想让他看见。
沈辞抱着安安往外走。
经过走廊时,安安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一百天的合影。
照片里的妈妈在笑。
和刚才电话里的笑,是一样的弧度。
可是那个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对着爸爸用过了。
安安把脸埋进爸爸的肩窝。
药味。
苦苦的。
"爸爸。"
"嗯?"
"你要一直陪着安安,好不好?"
沈辞没有马上回答。
他抱着安安走过长长的走廊,路过那张全家福,路过那扇紧闭的主卧门,路过玄关处江晚随手扔在柜台上的那个陌生的包。
他把安安放到沙发上,蹲下来,与他平视。
那双眼睛里有安安不懂的东西。
很深。
很沉。
"爸爸永远陪着安安。"
他伸出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手指凉凉的。
但安安觉得很暖。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里那张被匆忙翻过去的纸上,在"遗嘱"几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辞名下全部资产,转入不可撤销信托基金。"
"受益人:沈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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